
最後是來看望我的母親救下了我。
她問我梁碩修的去向。
看著她滿眼擔憂的樣子,我很想把發生的事告訴她。
梁碩修的初戀找上門來了。
而他也沒有任何要跟她斷開的意思。
我想跟他退婚。
可母親接下來說的話又讓我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早該讓媽來照顧你的,小修工作那麼忙,肯定不能完全顧得上你。”
“上次媽的病情複發,他都是擠著時間來給我繳費的,他是家裏的頂梁柱,要到處奔波的。”
差點忘了。
母親患有一種罕見的疾病,每天都需要一筆不菲的治療費。
全都是梁碩修在負責,頂尖的醫生也是他拖關係給母親找過來的。
母親的病想要治好,還需要靠他。
我將所有的不甘都咽了下去,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今天發生的事搪塞了過去。
梁碩修擔心醫院的食物不合我口味。
特意讓家裏的營養師專門為我做了營養餐送過來。
我一眼注意到了餐車上的食物都被動過。
雖然不明顯,但有一顆土豆明顯被咬過。
麵對我的目光,梁碩修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:
“許瑜兒非要吵著吃飯,我嫌她煩就讓她先吃了,反正她沒吃多少,不會不夠吃的。”
他說得理所應當,似乎這件事沒有任何不妥。
我隻覺胃裏一陣翻湧,抬頭盯著他的眼問:
“梁碩修,你是不是放不下她?”
我和梁碩修是五年前認識的。
那時他的事業正在低穀期,許瑜兒也絕情離去,是我把所有積蓄掏出來支持他創業,每天陪著他吃饅頭沾白開水。
情到深處時,他都會對我說出那三個字。
可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,總是會一遍又一遍地問他。
是否放下了許瑜兒,那個我從未見過,卻讓我提心吊膽的初戀。
每次他都會一臉厭惡地告訴我:
“那種沒有心的人,我怎麼可能會懷念,我恨不得她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跟前!”
然而我所見到的,跟他所說的不一樣。
傻子都能看得出來,他還在意許瑜兒。
可我還是不死心,想要追問一個答案。
梁碩修蹙了蹙眉,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心像被狠狠揪住,我自虐般地說出了他的答案:
“你從來沒有放下過她。”
雖然在心底預言過答案,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。
梁碩修臉色變了變,將我抱進了懷裏。
“傻瓜,我不是告訴過你很多遍,我對她沒有感情了嗎?之所以幫她,是因為她爸媽曾有恩於我。”
“等她傷好了,我就立馬跟她斷了聯係,絕對不會跟她有任何牽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