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場地震後。
我和一個女孩被困在石頭堆下。
身負重傷,又久久等不到救援。
女孩開始留遺囑。
她撥通了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。
怯生生地開口:
“當年我是迫不得已才離開你的,如果能重來,我一定不會放棄你。”
“現在我要死了,隻想跟你說一句,我愛你。”
對方怒懟她,卻處處體現著在乎:
“當初你甩我的時候,不是很硬氣嗎?怎麼要死了就想起我了。”
“別哭了,我說過你隻能死在我手裏,沒有我的允許就算你自殺都死不了,地址發來,我去找你!”
我看著女孩喜極而泣的模樣,又看了看手機。
上麵是打了三十二通卻無人接聽的電話。
半小時後,我們破天荒獲救了。
救援人員將傷勢最嚴重的我放到擔架上時,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。
嘴唇動了動想喊出那個名字,對方卻直接略過我。
衝過去抱住了那個女孩。
“笨蛋,離開我你就把自己過成這個樣子!你當初離開我就是最錯誤的選擇!”
我呼吸一滯,連痛都感受不到了。
原來女孩剛剛聯係的人,是一個月後要跟我舉辦婚禮的未婚夫梁碩修。
......
女孩的哽咽聲如棉針刺在心口,傳來細密的疼。
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,見到梁碩修的初戀許瑜兒。
剛剛被壓在石頭堆裏的時候。
我不是沒有想過會死,於是我給唯一牽掛的未婚夫打去電話。
早上的時候他說過這個時間段在開會,全程都不能碰手機。
打過去大概率也會撲空。
可我還是抱著一點希望。
然而我打過去那麼多通電話他沒接,那個女孩才打過去不到五秒,他就接了。
“綿綿!”
梁碩修終於發現了我的存在,迅速鬆開許瑜兒朝我跑來。
看到滿身是血的我,他眼眶發紅,緊緊握著我的手。
“對不起綿綿,我來晚了。”
我掠過他看向不遠處的許瑜兒。
她怔怔站在那裏,眼神死死盯著我們相握的手。
梁碩修察覺到我的視線,眼底心虛一閃而過,很快又恢複平靜:
“她爸媽去世前交代我要照顧好她,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而後轉頭嗬斥許瑜兒:
“我欠你爸媽的已經還清了,以後別再聯係我,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。”
他說得絕情,跟著我上了救護車後,卻頻頻往窗戶外麵看。
投入到以至於握疼了我的手,他都沒察覺。
我情況很危機,需要住院半個月。
最嚴重的是雙腿,想要活動都需要借助外力的幫助。
梁碩修推掉了所有工作,24小時陪在我身邊。
睡覺前,他將我打橫抱起送到衛生間方便。
我剛坐到馬桶上,他的電話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就摁滅了。
下一秒電話又響了。
他煩躁接聽,卻在下一秒變了臉色,轉頭抱歉地跟我說:
“對不起綿綿,許瑜兒她今天也受了很重的傷,因為沒錢不敢到醫院治,現在因為傷口惡化要暈過去了,我得去看看他。”
他已經極力克製著情緒了,卻難掩麵上的擔憂。
“別走,我走不了路......”
我試圖叫住他,可話還沒說完門就被關上了。
屋裏徹底陷入安靜,我卻聽到了什麼碎掉的聲音。
手機放在外麵,我無法向外界求助。
隻能自己拄著拐杖慢慢地朝外挪動。
卻還是打了滑,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。
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脆。
我疼得顫抖不已,眼淚也飆了出來。
腦海裏閃過了今早我被推出手術室時,梁碩修緊張的模樣。
他滿臉愧疚:
“綿綿,是我沒有及時接你電話導致你受傷這麼嚴重,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會離開你半步,一定會照顧好你,直到康複為止。”
結果這句話的保質期連24小時都沒有,他就拋下我去找了別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