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8歲那年,我被港城最不可一世的黑老大扯爛衣服,拖入小巷。
是哥哥衝進來,救了我。
他卻被人挑掉了腿筋,捅壞了腎,沒了半邊耳朵,還被抓進去坐了三年牢。
出來之後,昔日的學霸校草成了個滿臉胡茬的瘸腿殘廢。
還要照顧重度恐慌症,躲在房間裏日夜尖叫的我
他卻始終溫柔地笑,「欣桐,不怕,哥哥在。」
可哥哥想重返大學,第二天學校就被潑了滿門紅漆。
去夜市擺攤掙錢,就被人吊起來遊街示眾。
連他的初戀女友也被P了上萬張私密照,滿世界飛。
當我再次因為他在房門前多站了一秒失控尖叫後。
哥哥終於崩潰了,重重將藥瓶砸在房門上咆哮:
「周欣桐,你還要胡鬧多久!」
「你非要徹底毀掉我的人生才滿意是嗎!」
我緊緊蜷縮在床腳,泣不成聲。
哥哥,對不起,是我的錯,我來改正。
我摸索到手機,顫著手給黑老大發去消息:
【我答應你,給你睡一晚,你放過我哥。】
......
消息發出去後,屏幕熄滅,整個房間又陷入了昏暗之中。
門外死一樣寂靜,忽然「咚咚」兩聲響。
我呼吸一滯,僵硬地望向房門,傳來的卻是哥哥的聲音:
「欣桐......哥哥今天有點太累了,才忍不住對你發了脾氣,對不起。」
「不生氣了好嗎?」
最後,他還是沒控製住忍痛的嘶聲。
我知道他現在整隻手臂起滿血泡,血肉模糊。
隻因為今天下午,黑老大的小弟到他新兼職的炸雞店找茬,踢翻了油鍋。
哥哥為了護住無辜的路人小孩,硬是用身體扛下了大部分。
明明疼得不行了,還是瞞著我。
假裝日子如常,給我買小蛋糕,給我買鮮花,笑著哄我吃藥。
卻沒想到黑老大會給我轉播。
事情過去5年,哥哥出獄2年,每一天,他踏出家門就是酷刑。
被人搶錢,被車撞,被人套上麻袋丟進下水道。
我罵沒有用,求也沒用。
黑老大說都是因為那晚我沒聽話,連累了哥哥。
我死死攥住衣角,憋住眼淚。
門外的哥哥靜了一會,又假裝沒事,語氣輕快地開口:
「我剛剛做了你最愛的可樂雞翅,吃一點嗎?」
哥哥,別對我這麼好了。
我剛要大喊大叫氣走他,門鈴驟響。
我聽到一道隔著厚重口罩悶悶傳出來的女聲。
是哥哥的女朋友,知清姐姐。
心臟一時愧疚地發痛,我忍不住扒開門縫向外看去。
平時最愛穿白色裙子的知清姐姐,如今整個人穿著墨鏡帽子和厚重的羽絨服,聲聲哀求:
「明宇,我們真的帶不了欣桐走。她現在精神這麼差,你忘了她把你當成過強奸犯了嗎?她連你都害怕!」
「還有,那群混混繼續跟過來怎麼辦?」
哥哥隻是一味地偏過頭。
知清姐姐壓不住哭腔:
「周明宇!想想自己的人生吧。」
「再不成,你想想我啊!你不用對我負責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