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寧煙煙,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他漂亮的眼睛染上怒意,死死的盯著我。
我沒有絲毫躲閃,就那樣回望著他。
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的沈之舟,不止一次和我說過:
“我會保護你一輩子。”
那時候我們都還小,說的話太過重,直到此刻。
我聲音很輕。
“婚我已經退了,聘禮原路返回,兩方家長和賓客在那天晚上我就都解釋清楚了。”
“沈之舟,你覺得我還有哪裏沒做到位?”
男人清瘦的身形微微一顫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,再開口,卻是冰冷到了極點的嗓音。
“你別後悔,以後再哭著求我,我也不會再對你心軟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,我開口叫住了他。
“對了,這個還給你。”
我將手上掛了十五年的平安繩摘了下來,遞到了他的手上。
這是他小時候跟著寺廟裏的師傅,跪行了九百九十節台階求來的。
小時候我身體虛,夜裏總是驚醒,小小的他為了讓我能睡個好覺,一個人找到了寺廟裏。
或許是真的誠心誠意,帶上這串平安繩後,我就真的沒在做過噩夢。
可半年前,宋晚茵也看上了這條繩子。
那時她眼眸微紅,聲音弱弱的:
“我真羨慕煙煙姐,從小就有這麼多人關照著,連做噩夢都會被別人當成大事對待。”
“不像我,從小吃的苦太多,稍微好一點,都害怕會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”
那時候,沈之舟眉頭微微皺起,當即就要求我摘下來,把繩子給宋晚茵。
那時候我鬧了好大一場,說如果要搶走,我就去跳樓自殺,鬧的所有人都開始指責沈之舟。
他陰著臉,質問我:
“你過得這麼幸福,什麼都不缺,茵茵和你不一樣,她隻是要一條你的舊手鏈,你為什麼死都不鬆口?”
現在,我卻將這條曾經誓死守護的手鏈,輕飄飄的還了回去。
沈之舟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不自在,沒有接,隻是冷漠離開。
我也沒有多想,直接就丟進了垃圾桶。
整整三日,他都沒有再聯係過我。
像是為了賭氣,他將禮物流水一般的送到了宋晚茵手上。
炫耀的朋友圈一條接一條。
換做以前,我肯定會鬧。
宋晚茵有的,我一定要有雙倍才算罷休。
但這一次,我隻是冷靜的將他們兩人拉進了黑名單。
直到三天後,圈內聚餐,我才又一次見到沈之舟。
隻是我沒想到,他居然將宋晚茵也帶了過來。
當著我的麵,他們二人毫不避諱的親昵貼近。
連好友都看不下去了,暗戳戳提醒他,沈之舟卻旁若無人。
宴席過半,宋晚茵突然朝我走過來,相同的一副怯懦嘴臉。
“煙煙姐,前幾天是我不懂事,我忘了你和之舟哥哥在結婚,才會不小心破壞了你的婚禮。”
“作為賠罪,我希望你能喝下我敬你的這杯酒,不然......不然我會一直很難受。”
我連想都沒想,本能的開了口。
“不喝。”
話音落下,沈之舟直接開口訓斥:
“茵茵好心好意想給你賠禮,你現在又是什麼態度?她也是無心之失,婚禮下次還能再辦,誤會要是解不開,會在她心裏留一輩子的陰影。”
“還是說,你故意想在這麼多人麵前,讓茵茵難堪?”
我歎了口氣。
“你想多了,我隻是酒精過敏而已。”
話音落下,全場都靜了幾分。
沈之舟紅了臉,張了張嘴,卻沒說出什麼話。
沒等他開口解釋,我又繼續說:
“還有,你我的婚禮不會再有下次了,她陰不陰影的和我沒關係,別來煩我。”
沈之舟臉色一陣黑,一陣白。
在場有些人也不太鎮定了。
或許沈之舟還不知道,就在他缺席婚姻的當晚,一場賭局在圈子裏悄悄拉開。
堵的就是我什麼時候回去求和。
被押注最多的那個選項,是二十四小時之內。
而我卻反手買了一個億的不會複合。
此刻,我隻竊喜著,不僅能丟下這段爛感情,還能小發一筆橫財。
可沈之舟卻不淡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