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梓蕊被拱門倒地的聲音嚇得驚叫出聲,捂住心口位置臉色蒼白。
傅景深立刻攙扶住她,第一次對沈南喬低吼。
“夠了,別鬧了,除了我,誰還會要破產的沈氏千金?”
沈南喬一口一滯,胃裏泛起陣陣惡心。
她扶著牆幹嘔,忽然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。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‘地震了!’
人群瞬間四散而逃。
地麵劇烈顫動,巨石從山頂向下滾落。
沈南喬瞳孔猛地一縮,下一刻被重重砸在地上,重物壓在背心,她疼得眼前一黑。
她嘔出一口血,快要暈過去之際,看見傅景深慌亂向這個方向跑來。
然後越過她,衝入更危險地帶,撕心裂肺。
“梓蕊!”
生死之間,傅景深最關心的,依舊是白梓蕊。
巨石壓在裝飾牆上,保持微弱的平衡,一邊是沈南喬,另外一邊是白梓蕊。
裝飾牆已經泛起一道道細微裂紋,馬上就要堅持不住。
救援很快趕到,工作人員有些為難。
“傅先生,巨石很快會壓斷支撐物,現在情況不可控,隻能優先救出一人,您......”
“救梓蕊!”
傅景深毫不猶豫,再一次拋棄了沈南喬。
“可是您未婚妻就......”
傅景深低吼出聲,溫潤的五官都顯得有些猙獰。
“我說救梓蕊!如果梓蕊出什麼事,我將對所有參與救援的人追責!”
傅景深是豪門新貴,能量巨大,其他人不敢得罪。
救援人員立刻施救,巨石向沈南喬方向傾斜。
傅景深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臉色蒼白如紙的沈南喬,像自我安慰一樣喃喃。
“南喬堅強,梓凝不一樣......”
聲音清晰傳到沈南喬耳中,她心中哀戚。
她堅強,所以就能肆無忌憚地被糟踐。
她愛傅景深,所以就能一次次被拋棄,成為備用選項!
嘎吱——
令人牙酸的石頭摩擦聲音響起,上萬噸的巨石向沈南喬的方向壓來。
傷口血流入沈南喬眼眶中,麵前一片血紅。
這一刻,周圍一切都慢下來。
傅景深用力擁住白梓蕊的動作,石頭砸下來的速度......
沈南喬憑借這麼多年在警隊訓練,找到一個調轉的角度,猛地縱身一躍。
巨石砸下揚起一片灰塵,傅景深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被人攥住,疼得呼吸不上來。
煙霧散去時候,一道身影搖晃站起身。
他狠狠鬆了一口氣,“南——”
啪——
沈南喬毫不猶豫揚起手,一巴掌扇在傅景深臉上。
“傅先生今天的‘恩、情’,我沈南喬記住了。”
恩情兩個字咬得格外重。
沈南喬之前總是滿含愛意地叫他景深,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對他的稱呼變成了冷冰冰的傅先生。
不知道為什麼,傅景深覺得這樣的沈南喬十分陌生,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自己掌控,逐漸遠去,永遠都無法挽回。
一巴掌落下,沈南喬身體搖搖欲墜,倒在地上。
“醫生!快叫醫生來!”傅景深低吼。
下一刻,白梓蕊忽然捂住心口,臉色蒼白痛苦。
“傅先生,我的心臟好疼......”
傅景深抿唇,猶豫片刻,還是對趕來的醫生吩咐,“為白小姐檢查身體。”
醫生皺眉,“可是明明是暈倒那位小姐傷得嚴重。”
“白小姐有心臟病,情況更緊急。”
傅景深神色複雜看了一眼臉色比死人還要蒼白的沈南喬,心中默默道歉。
等拿到特效藥,治好了白梓蕊的心臟病,他收手心陪在沈南喬身邊,再不偏心。
婚禮現場太過偏僻,醫生就地治療傷者。
幾個小時之後,沈南喬才睜開眼。
她躺在簡陋帳篷中,不遠處,坐在救護車上的白梓蕊和她對視,有些得意挑眉,無聲做了個口型。
‘你爭不過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