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沈南喬是被傅景深秘書著急聲音吵醒。
“城南綁架案是白小姐自導自演,爆炸摧毀周圍民房,導致兩個孩子受重傷,現在全網的主意都在這個案子上,白小姐害怕地要跳樓以死謝罪。”
傅景深眉頭緊緊蹙起,隻要涉及到白梓蕊,他的所有冷靜自持都煙消雲散。
“就說......是沈南喬急功近利,為了功勞自導自演綁架案。”
傅景深的聲音像匕首,一下下淩遲沈南喬的心臟,將那顆愛傅景深的心剜得鮮血淋漓。
沈南喬分辨不出來,到底是爆炸的傷疼,還是心更疼。
助理猶豫,“是將一切都推到太太身上嗎?可太太會被警隊開除,遭受全網唾罵。”
沈南喬也想問問傅景深,他到底有沒有心!
他心愛女人受不得傷,她沈南喬就是三頭六臂,百毒不侵嗎?
哪怕知道一切都是白梓蕊自導自演,還是選擇讓她背鍋。
“梓蕊不一樣。”傅景深語氣動容。
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,有人語氣焦急。
“不好了先生,白小姐割腕了!”
傅景深立刻大步離開,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病床上臉色慘白如死人的沈南喬。
還是護士發現她醒過來,鬆了一口氣。
“傅總放話,如果救不活您,就要將我們都開除,傅先生可真愛您啊,您渾身百分之三十皮膚燒傷,傅先生眼睛也沒眨一下,為您捐獻皮膚。”
“甚至沒有打麻藥,隻為了能時時刻刻守護在您身邊,整整五天時間,寸步不離。”
麵對小護士的憧憬,她隻是沉默拿過床頭手機。
【警隊花瓶沈南喬為榮譽自導自演,策劃假綁架案,導致民房燒毀,兩名孩子重度燒傷,生死未卜。】
【沈南喬吃人.血饅頭,榮譽竟比人命重要!】
【警隊策劃綁架案,到底是人民的守護者還是屠夫!】
每一條後麵都跟著一個爆字。
有人在評論區爆出她詳細的身份和工作地址,無數汙言穢語湧入手機,辱罵不堪入目。
有人為她P了遺照,甚至連國外養傷的沈母都沒放過。
而白梓蕊,成了清清白白受害者,不染半點塵埃。
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心臟,疼得沈南喬呼吸不上來,每次喘息肺管都帶著血腥味的鈍痛。
手機砸在地上,她趴在床邊嘔出一口血。
“南喬!”
傅景深大步跑過來,潔癖的他不顧臟汙擦去她嘴角血漬。
他低吼,“我養著這麼多人都是吃白飯的嗎?如果我的未婚妻有三長兩短,我讓所有人陪葬!”
“夠了,”沈南喬靠在病床上,隻覺得仿若沒了半天命。
她眼神空洞地注視傅景深,他眼中關切不似作假,可卻帶著別的女人香水味來愛她。
這樣臟了的愛,她沈南喬嫌臟!
“傅景深,如果你心中有別的......”
沈南喬開誠布公的話被門外湧進來的人打斷,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湧進來。
“沈小姐,您草菅人命,踩著百姓血肉成為排彈專家,請問你過往榮譽是不是也有隱情?”
“您知道因為您的自私,有兩個孩子命懸一線,你是殺人凶手!”
“我......”
沈南喬的唇動了動,身旁傅景深卻站起身,對著鏡頭鞠躬。
“我是沈南喬未婚夫,我代替她向大家道歉,所有損失沈氏集團和我會一並承擔,請大家不要打擾她的休息。”
傅景深向之前一樣護在沈南喬的身前,可沈南喬心中卻無任何觸動。
“殺人凶手!償命!”
傷者家屬激動,拎起匕首向沈南喬衝過來。
“啊!”
人群外傳出白梓蕊驚叫聲。
原本傅景深堅定護住沈南喬的動作一頓,沒有任何猶豫鬆開沈南喬,奔向人群外。
噗嗤——
是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。
疼。
好疼啊。
沈南喬低頭看著小腹上的傷口,血液汩汩流出,將床單都染成紅色。
可她的心為什麼那麼疼呢?
沈南喬再次被推入手術室,她麻木盯著頭頂無影燈。
推出手術的第一時間,她撥通國外電話。
“媽媽,我不想結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