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南喬是整個京都最肆意叛逆的大小姐,為了規束她的性子,家裏足足給她找了九十九個聯姻對象。
沈家揚言,誰能讓沈南喬收心,誰就是沈氏集團下一任繼承人。
無數男人蜂擁而至。
有人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表白,剛拆彈完的沈南喬開車撞翻表白現場。
有人策劃綁架英雄救美,沈南喬隻身撂翻十個壯漢,為警隊貢獻業績。
直到沈家破產,追求她的九十八個男人瞬間消失,隻留下一個始終沉默陪在她身邊的男人——傅景深。
沈家一直資助的貧困學生。
商業對手上門找麻煩,傅景深擋在沈南喬麵前冷靜處理,接手沈家爛攤子。
沈南喬買醉,他守在一旁。
沈南喬拆彈失誤,沒有任何防護的傅景深衝進現場,將她護在身下。
“別怕。”
沈南喬心中震顫,旁人因為她的權勢恭維她,父母因為工作忽略她,她如野草倔強一個人長大。
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關心她怕不怕。
炸彈的轟鳴聲中,傅景深溫熱的血滴在沈南喬的臉上,她鬼使神差。
“傅景深,你願意娶我嗎?”
兩人對視,沈南喬從傅景深的眼中看見自己倒影,仿若天地萬千,傅景深心中隻有她。
傅景深沒有回應,隻是從口袋裏拿出求婚戒指,在硝煙中半跪下。
“嫁給我。”
那一刻堅強的鎧甲消散,沈南喬眼眶泛紅。
“我這個人有感情潔癖,如果結婚,你隻能愛我,心裏隻能有我一個,隻能看著我,不能背叛我,你不必因為沈家恩情才娶我,如果你心中有人,我放你離開。”
在硝煙中,傅景深滿身血色,鄭重回複沈南喬。
“隻有你,沈南喬,嫁給我。”
傅景深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愛字,卻擊潰了沈南喬心中最柔軟的角落。
那天,沈南喬右手骨折,傅景深在ICU搶救七天。
出院之後,整個京都人都知道沈南喬是傅景深此生唯一夫人。
甚至暗地流傳一句話,寧肯得罪傅景深,也千萬不能惹沈南喬。
就連沈南喬也對傅景深的愛深信不疑,專心籌備婚禮。
直到有一天收到一條完全不屬於自己婚紗,她疑惑向店員詢問。
店員歉意,“由於付款人姓名都是傅景深先生,且地址在同一別墅區,所以我們弄混了,十分抱歉。”
沈南喬鬼使神差跟在店員身後,看到另外一件婚紗主人。
一個年輕女人,身上還披著傅景深的襯衫。
她想要找傅景深問清楚,趕到會所門口,裏麵氣氛很熱鬧,似乎在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瓶口轉到傅景深麵前,有人問。
“深哥,你有沒有真心實意愛過一個女人?”
門外沈南喬死死握拳,緊張等著傅景深答案。
“有。”
傅景深一個字,讓沈南喬一路緊繃的情緒鬆懈。
傅景深愛她入骨,怎麼可能和她籌備婚禮時還愛著另外女人。
下一刻,有人追問。
“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?”
過了半晌,低沉沙啞聲音闖入沈南喬耳中。
“她病了,為了她,我把自己的人生賣給另外一個女人,現在種種,不過責任。”
翁鳴在耳邊炸響,沈南喬如墜冰窖,血液似乎都凝固住,她愣愣站在房間門口,大腦一片空白。
傅景深口中的‘她’是誰?
既然不愛,為什麼要和她求婚!
她一腳踹開包房門,掀翻茶幾,一腳踩在傅景深椅背上,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顫抖。
“解釋。”
忽然傅景深手機響起,特殊設置的鈴聲回蕩在狼藉房間。
電話接通,一向冷靜的傅景深眼中閃過一抹沈南喬從未見過的緊張。
“城南發生綁架案,人質身上有炸彈,立刻和我去處理。”
手腕被傅景深死死握住,沈南喬被甩上車,頭撞在車架上,眼前陣陣發黑。
將她捧在掌心的傅景深卻毫不在意,油門幾乎踩到底。
“停車。”沈南喬冷聲。
“別鬧,這是你身為拆彈專家的職責。”
“傅景深,我的手......”
吱嘎——
車停在城南廢棄倉庫,傅景深匆忙下了車。
警局同事迎接過來,將現場情況轉述。
“人質情緒崩潰,需要和她同等體重的人站在炸彈上......”
傅景深立刻打斷,“讓沈南喬代替梓蕊。”
他強壓著沈南喬的肩膀,代替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。
沈南喬認出她,正是今早披著傅景深襯衫的女人!
“傅景深,”沈南喬心臟一陣陣鈍痛,“你知道上次排彈我傷了手嗎?我會死的。”
傅景深將白梓蕊打橫抱起,隻留下一句‘我相信你’。
屏幕倒計時飛速減少,沈南喬手指顫抖,剪斷銅線。
倒計時停頓一瞬,數字又開始飛速減少。
沈南喬瞳孔驟然一縮,猛地向旁邊掩體撲去。
轟——
炸彈爆炸,火光衝天中,沈南喬最後看見的是傅景深抱著女人頭也不回的背影。
內臟受到衝擊,沈南喬嘔出一口血。
傅景深,我沈南喬拿得起放得下。
既然你選擇離開,那半個月後的婚禮也沒有繼續必要。
從此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