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態度強硬,該走的人都走了。
看笑話的親戚也悻悻離開。
我無力躺在沙發上,緊閉著眼,眼眶微紅。
在這之前,我依舊加班加點,在公司日夜顛倒。
直到警方突然打來電話,說我今早肇事逃逸時。
我猛然聽到王秀蘭在我耳邊驚喜道:“幸好當時沒把陳建國的車直接寫到阿寒名下。”
“出事了警方就不會找到阿寒頭上了。”
我嘴角抽搐。
了解後才得知,行車記錄儀壞了。
張寒喝醉酒,撞牆後跑了。
兒子第一時間找到了我。
他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,語氣急促:“爸你待會跟警察說,是你今早自己開車出去出了事?我們不會怪你的!”
他拽著我的手,加重力道。
“你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張叔出事,對吧。”
王秀蘭欣喜若狂:“不愧是我的好兒子,一心是向著自己親生父親的!”
我腦子嗡嗡作響,壓下心底的酸澀和痛苦。
我沒說話。
隻靜靜盯著他。
看著我疼了三十年的兒子。
從小到大,我把全部的愛都給了他,為他摘星星看月亮,早早立下遺囑。
可到現在才發現,一切都是假象。
兒子又湊近我:“爸,你進去了肯定能出來,張叔不一樣,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。你要是不幫他,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”
他好像忘了,我年紀比張寒要大上兩歲。
“我不會撒謊,更不會犧牲自己。”
聞言,兒子呼吸急促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你非要逼我,那待會的公司繼承發布會我就不去了,我看沒有我你怎麼收場!”
他說完,冷哼了一聲就等我服軟。
不愧是我養了三十年的好兒子,為了一個肇事逃逸的外人,對我威脅逼迫。
甚至不惜用他繼承人的身份,來勒索我為他媽的情夫頂罪。
我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我問他:“你確定不去了?”
“當然!”
“你想清楚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,你也不想看到公司後繼無人吧。”
王秀蘭的靈魂撲到兒子懷裏,笑容合不攏嘴。
“沒錯兒子,就是這樣!不愧是我親生的!”
“這下我看陳建國怎麼敢不妥協,他要是繼續嘴硬,你以後就別給他養老。”
“等他老了病了,你們父子倆隨便把他扔到一個橋洞地下自生自滅就行。”
一日夫妻百日恩,在王秀蘭這裏。
我竟然看不到一點夫妻情分。
她這麼厭惡我,還能和我虛與委蛇那麼多年。
真是辛苦了。
我冷下臉,看著兒子:“你可以走了,下午的發布會不用來,公司從此和你無關。”
他瞪大眼睛,猛然陰沉著臉:“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!”
“到時候丟臉的是你可不是我。”
“你以後就是求著我繼承公司我也不來了!”
他氣得有些哆嗦。
三十歲的人了,依舊沉不住氣。
王秀蘭的靈魂在一旁安撫他:“放心兒子,陳建國有的是求你的那天,他到現在都以為你是他唯一的親兒子呢。”
兒子把門踢得哐當作響。
他那副口吻像極了他媽。
刻薄,虛偽。
眼底還藏著對我的厭惡。
我歎了口氣。
“等等......”
“改主意了?!我告訴你我......”
“誰說我沒有其他兒子?除了你,我名下還有十八個優秀繼承人。”
辦公室裏死一般寂靜。
王秀蘭靈魂的絮叨戛然而止。
陳峰臉上的得意變得蒼白,又恢複好笑。
“爸 ,為了氣我,這種謊都扯得出來?!”
我但笑不語,拍了拍手,看向門外:“都進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