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起身就往回走。
嶽母看到我回來,白了我一眼:“怎麼又想通了?我告訴你現在不熟磕三個響頭就能解決的了。”
“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!”
我充耳不聞,一路往三樓走去。
猛地推開那扇房門時,張寒穿著我的真絲睡衣。
室內一片寂靜。
看到我的瞬間,他猛然從床上爬起,眼神飄忽。
可很快又恢複正常,絲毫不怵,笑眯眯道:“是夫人讓我睡在客房的,忘記跟你說了。”
注意到我的視線,他有些得意轉了個圈。
“陳總,好看嗎?”
“我前些天沒有換洗衣服,夫人就把你的衣服借給我了。”
他在炫耀。
甚至格外心機地給我露出和王秀蘭的合照壁紙。
我冷漠開口:“衣服歸你,還錢。”
話落,嶽母猛然推開我:“小寒是我的貴客,拿件衣服怎麼了,這個別墅是我女兒的,她和你結了婚你的一切都是她的!”
“一個男人斤斤計較,一點也不大度,難怪我女兒不喜歡你......”
不喜歡我,跟我在一起三十年。
著實諷刺又可笑。
我眼眶微紅,扯了扯嘴角,目光沒離開張寒:“秘書查了,你這個月缺勤21天,上月缺勤19天。按合同,無故缺勤扣三倍日薪。另外,你以辦事為由報銷的不明款項,總計四萬七。林林總總,你倒欠公司八萬三。今天之內,還清。”
王秀蘭的靈魂瞬間飄到張寒身前,急得扭曲。
指著我破口大罵,聲音尖利地刺進我耳朵:
“你故意的!你明知道阿寒條件不好,拿不出這麼多錢!”
“我死了你還要逼他!你這副斤斤計較、趕盡殺絕的嘴臉最讓人惡心,到現在你依然連阿寒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!”
王秀蘭衝我發泄怒火。
可她已經死了,根本觸碰不到我。
嶽母尖聲護著張寒:“秀蘭才走幾天?!你就這麼對她的人!這點錢你也要逼?你還是不是人!”
兒子皺眉,拉了拉我胳膊,低聲道:“爸,算了,這麼多客人看著呢......別鬧了。”
“怪丟人的。”
周圍的親友竊竊私語,目光各異。
我看向他們。
“我最後說一遍,還錢,不然你替他還也行。”
兒子看不下去。
“爸!”
“你非要無理取鬧欺負張叔嗎?!”
他掏出卡黑著臉扔到地上:“我給你行了吧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黑卡:“卡是我的副卡,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主?”
我轉頭囑咐秘書。
“把這張卡凍結了,禁止陳峰再用。”
他有些難以置信,瞬間慌了神:“你瘋了!我可是你兒子。”
以前是,現在可以不是。
陳峰活到三十歲依舊爛泥扶不上牆,沒有我兜底他以為自己算什麼。
我麵無表情。
隻是繼續開口:“所以你們決定好了嗎?誰還這筆錢。”
“商量不出,我報警。”
“現在,把衣服脫下來,從我家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