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麵雨大,和大姐聊完後我找了一家五星酒店。
這還是顧明遠死後,我第一次自己享受。
為了曉曼,這些年我省吃儉用。
每個月一萬多的退休金,我隻留下一千。
我正坐在床上思考如何揭穿事情真相時,房門被人敲響。
打開門,是曉曼,身後還跟著顧明遠和方紅。
“你們來幹什麼?”
我冷著臉看著三人,曉曼擠開我帶著身後兩人走了進來。
可能是因為周圍沒有認識人,曉曼開門見山。
“媽,你放過我和我爸吧。”
曉曼坐在我麵前的沙發上,看著我的目光充滿埋怨。
“和你看到的一樣,爸沒死,他當年假死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一股荒誕之意從心底升起,我不怒反笑。
“什麼叫沒辦法?”
“因為我爸他受不了你了!”曉曼的聲音變得破防且尖銳。
“你古板,控製欲又強,我和我爸處處都要你管著,爸的壓力很大,況且明明紅媽才是我爸的初戀啊!”
“當初要不是外公用爸的學業相逼,我爸怎麼會娶你!”
我靠在沙發上,平靜的看向曉曼。
“所以你就跟著她們合起夥來騙我,是嗎?”
“你說你在外辛苦,花銷太大,我剩下來的每一筆,你都給了你爸是嗎?”
“包括你和我說你想買一套房,就是拿著我的錢,去給你爸的小三買房是爸媽?!”
“那本來就是我爸之前賺的錢,你給我不也是應該的?!”
隨著曉曼的怒吼結束,一旁的顧明遠也終於不再逃避。
他抬起頭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。
“淑清,我對你早就沒有感情了,我辜負紅紅太久,我想換一種活法。”
一旁的方紅也不再裝不認識我,而是走到顧明遠身邊牽住了他的手。
“淑清姐,明遠表達的很清楚了,他對你從來就沒有感情,和你待在一起就是受罪。”
“我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好好的,你為什麼非要來搗亂。”
一家人三個字,刺的我心口生疼。
曉曼也走到了兩人身旁,看著她仇視的目光,我的確更像是一個外人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以後也不用裝了,我們斷絕關係吧。”
“明早你就趕緊回老家,以後等你老了,我還能為你送終。”
我上下打量曉曼幾眼,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頭。
隻是手剛搭上,就被她不耐的推開。
我忍著胸口的鈍痛,輕笑出聲。
“斷絕關係可以,但你們要還錢,這些年我裏裏外外在你身上花了小一百萬。”
“還有顧明遠,你當初假死還給我留下了一筆債務,我要你加上精神損失費,連本帶利給我一百萬。”
三人看著我一臉震驚。
“你瘋了吧?!”
我點開手機調出賬單和之前的欠條擺在了幾人麵前。
“我很清醒,給你們兩天時間,除夕之前我看不到錢,我就把你們這些爛事都捅出去。”
氣氛有些僵持,半晌曉曼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這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打了一通電話,然後坐在我對麵和顧明遠安撫著方紅的情緒。
沒過多久,酒店的房門再次被人敲響。
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,曉曼指了指我,幾人就向我衝了過來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?!”
“你們這是綁架!”
曉曼從包裏,拿出一張診斷證明。
【路淑清,45歲,患有臆想症。】
“醫生,我媽有臆想症,我爸死後,總是把別人的老公當成自己的老公,我這個當女兒的實在受不了了,隻能聯係你們。”
我震驚的看向我曾經視若珍寶的女兒。
當初顧明遠死訊傳來我大受打擊,曉曼擔心我扛不住,就自己主動承擔起了操辦後事。
甚至當時還暫停了學業,整天陪著我去做心理疏導。
沒想到她竟然是為了今天做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