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姝語的心猛地一沉。
兩人氣勢洶洶,剛要開口質問,林若若卻突然在這個時候走出來擋在了江姝語身前。
她虛弱的聲音細如蚊呐,“別......別怪姐姐。是我的錯,是我搶了姐姐的,才會讓她這麼恨我。”
說完這句,她竟兩眼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季明寒神色一凜,快步上前伸出手接住她。
他忙著送人去醫院,抱起林若若就往外走。
與江姝語擦身而過時,還不忘給她一句冷冰冰的警告。
“姝語,既然若若都這麼說,這次就算了。以後,別再做這樣的事。”
而江見川也緊隨其後,隻留給江姝語一個滿是失望的眼神。
走廊瞬間空下來,隻剩下那張破碎的婚紗照,以及獨自站在門口明知自己被誣陷卻無從辯解的江姝語。
她呆立在原地,許久,發出一聲自嘲的笑。
然後轉頭,去收拾她出國要帶的東西。
不過兩三個小時,急促的腳步聲響起。
很快,她的房門被“砰”的一聲踹開。
巨大的聲響讓江姝語一怔。
門外站著的,是去而複返的季明寒和江見川,兩人的臉色都比離開時更加難看。
“江姝語!”江見川率先開口,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,“你到底還想怎麼樣?!你用刀劃爛若若的照片,本就讓她精神受了很大刺激。即使這樣她還不忘替你求情,你怎麼能再用這麼的下作手段對付她?!”
江姝語聞言微微一怔,下意識搖頭。“什麼?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“還撒謊!不是你還會是誰?!”
季明寒沉著臉,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。
“我們剛把若若送去醫院,就有人把她的真實身份捅到了社交媒體上。現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,都說她隻是江家一個保姆的女兒,是偷梁換柱的假千金!怎麼會這麼湊巧?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對若若心存怨恨,但當年的事與她無關。她這幾年在外麵重新適應生活吃了那麼多苦,本來就因為這件事心理壓力巨大,江姝語,你怎麼還能這樣往她傷口上撒鹽?你怎麼能,這麼惡毒!”
惡毒兩字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進江姝語的胸口。
她顫抖著雙眼,看著麵前這個曾對她嗬護備至、許下過無數承諾的男人。
此刻竟用如此刻薄的詞語來形容她,隻覺得一股悲涼感與荒謬湧上心頭。
人人都說,林若若這幾年在外受了委屈,說她身世可憐,吃了很多苦。
可是在被找回來以前的人生裏,漫長的十幾年中。
過著那種貧窮且無故就會被人打罵一頓的日子的人,明明是她江姝語啊!
林若若頂替了她的身份,在江家錦衣玉食、受盡寵愛,享受著她本該擁有的一切。
而她,卻在那個調換了她人生的始作俑者家裏,饑寒交迫、看盡臉色,甚至連生病吃藥都是一種奢侈。
現在,林若若不過是回到了她原本該在的位置,竟然還因此獲得了加倍的憐惜和同情。
而她這個真正的受害者,卻成了他們口中那個,惡毒的人。
真是......天大的笑話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隻嘗到了滿嘴的苦澀。
季明寒見她這樣,那股怒火更是無處發泄,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吼了一句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?早知道你是這樣冷血無情睚眥必報的人,我當初就不該多管閑事把你接回來。”
江姝語瞳孔驟縮,猛地抬起了頭。
她以為那顆早已麻木的心,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還是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她想起了和季明寒的初遇。
為了能繼續讀書她到處兼職賺學費,那天在商場門口穿著厚重的玩偶服暈倒在地。
是季明寒,像一束光一樣出現,將近 乎脫水的她送到了醫院。
也是他先注意到,她長得和江母有五分相似。
陰差陽錯下,她就這樣被認回了江家。
江姝語曾以為他的出現是她命中注定的救贖,所以控製不住地對他心動。
即使後來得知他為了林若若欺騙自己,她也沒有一刻質疑過當年的遇見。
可是現在,他說他後悔了。
他後悔和她的開始,後悔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。
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,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受傷的神情看得季明寒有些不忍,就在這時,電話鈴聲驟然響起。
“季先生,快來醫院一趟吧!林小姐看到新聞了,現在鬧著要自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