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誤入男友季明寒和假千金林若若的婚禮現場,江姝語既沒吵也沒鬧。
她隻是在一陣“親一個,親一個”的起哄聲中抬眼,看自己愛了五年的男人此時正眼角含笑著上前,鄭重地吻上了別人的唇。
而穿著伴郎服站在一旁鼓掌、臉上還帶著欣慰笑容的男人,是她的親哥哥,江見川。
兩人一吻在如雷般的掌聲中結束,男友季明寒這才在餘光裏看到了江姝語,臉上笑意頓時僵住,“姝語?你怎麼來了?”
哥哥江見川聞言蹙起眉,轉過身快步走到江姝語麵前,語氣有些不耐。
“你來做什麼?我不是說告訴你了,若若現在情況特殊,不能受到任何刺激。”
季明寒也走近,壓低了聲音警告她,“不管有什麼事,都等婚禮結束回去再說。姝語,別在這個場合無理取鬧。”
兩個男人都以為江姝語會像之前那樣因為吃醋而眼紅,覺得他們這個決定荒謬而崩潰大哭。
可眼前的江姝語隻是抬頭,淡淡地迎向二人如臨大敵的目光,語氣平靜,“季總,李總,我想你們誤會了。”
她的目光掠過江見川緊繃的臉,最終落在季明寒那雙曾盛滿對她愛意、此刻卻隻剩不安與閃躲的眼睛上。
“今天遇見隻是巧合,不過,既然是你的婚禮,”她頓了頓,“那我祝你,新婚快樂。”
聽到這句祝福,季明寒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就連江見川,也怔愣了片刻。
江姝語看得懂他們眼底的震驚,她愛了季明寒整整五年,愛得轟轟烈烈、愛到人盡皆知,不該如此平靜。
可是她的崩潰和眼淚,早就過了時候。
幾個月前,也是江姝語和季明寒在一起的第五年,她終於等到了他的求婚。
就在婚禮前一周,他卻突然把林若若帶到了她麵前。
“姝語,我知道你恨若若的母親當年調換嬰兒,讓你吃了很多苦,可若若是無辜的。這些年她在外麵過得很不好,前不久還確診了嚴重的抑鬱症,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。所以我們的婚禮,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?”
那是她憧憬已久的婚禮,江姝語當然不肯。
她哭過、鬧過、歇斯底裏過,但她的眼淚與憤怒,最終還是沒能阻止婚禮延期的決定。
甚至還眼睜睜看著林若若以養病為名,光明正大地搬回了江家。
她和江父江母抱在一起訴說思念,江見川在一邊悄悄紅了眼。
江姝語雖是江家的真千金,那一刻卻感覺自己像一個多餘的,甚至影響了他們一家團聚的罪人。
她的房間因為采光好讓給了林若若,吃飯時的座位也被移到了角落。
而如今這個她花了很多時間選出來的酒店,又親自參與布置的宴會廳,已經成了她未婚夫與林若若的婚禮現場。
大屏幕上原本屬於他們的婚紗照,照片上站在季明寒身側的人,也從她,變成了林若若。
想到這裏,江姝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她回到江家已經五年多了,可仿佛一切沒發生什麼改變。
她的父母、兄長和男朋友,還是隻愛假千金林若若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?祝我新婚快樂?你再說一遍。”季明寒拉住她的手腕,臉色沉下來。
加重的力道讓江姝語回過神來。
見他神情不悅,她有些疑惑,“這不是你們一直想要的嗎?要我寬容、大度些。”
所以她祝福他們,有什麼不對嗎?
季明寒被這話噎得一怔,江見川聽到後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。
分明是他們親口說過的話,此時聽到卻都莫名心口一窒。
不等二人深究眼前人的反常,林若若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。
“是姝語姐姐來了嗎?是我任性,才讓明寒哥還有見川哥給我策劃這場假婚禮的,你要怪就怪我好了,千萬不要生他們的氣。”
這話她說得泫然欲泣,果然聽得二人麵露不忍。
季明寒立刻鬆開江姝語的手腕,轉而心疼地幫她擦著眼淚。
江見川則在一旁輕聲安慰,“別瞎想,她不會的。”
“真的嗎?”林若若這才破涕為笑,看向江姝語,“那......我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我希望姝語姐姐......能做我的伴娘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江見川皺起了眉,季明寒嘴唇動了動,下意識想拒絕。
林若若卻先一步抓住二人的衣袖,聲音哽咽,“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......可我真的沒有朋友能趕過來了嘛。明寒哥,見川哥,你們就幫我跟姐姐說說,好不好?”
她滿是希冀的眼神,讓他們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季明寒的目光在林若若梨花帶雨的臉上停留片刻,然後轉向江姝語。
“既然若若都這麼說了,那姝語你......”
他本想象征性問上一句,因為他確信以江姝語的對他在意的程度,一定不會同意這個請求。
可話音未落,她利落到不假思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好啊,我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