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送走他們,我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一陣混亂的嘈雜聲。
護士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,我才知道老葉和阮女士出事了。
他們得知靳言赫和別的女人結婚了,一時氣憤不已,特意從國外飛回來,想為我撐腰。
不曾想飛機失事,老葉當場身亡,而阮女士則重傷進了ICU。
事發突然,我腦子轟的一下炸開,隻覺得渾身的力氣被人抽幹了,雙腿發軟到差點栽倒在地。
幾乎來不及思考,我立馬打車去了醫院。
一到醫院,我馬不停蹄地朝ICU奔來,不想靳言赫竟然也在。
看到我的那一瞬間,他立馬起身,憂心忡忡地跑過來拉著我的手。
“阿禾,醫生說阿姨心臟受損,情況很嚴重,必須盡快做心臟搭橋手術......”
我忍著悲痛蹙起眉,避開了他的觸碰,冷冷開口。
“你不是在薑雲月那裏嗎?”
見我露出一身的尖刺,靳言赫臉上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。
“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,知道叔叔阿姨出事了,特意趕過來。”
“阿禾,叔叔的死,你要節哀。”
節哀,他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?
看著他那張故作關心的臉,我再也遏製不住內心的怒火,紅著眼眶,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,聲音充斥著憤怒。
“如果不是你非要跟薑雲月結婚,還大張旗鼓的到處宣揚,我爸媽就不可能看到新聞,也不會因為擔心我而匆匆回國,更不會出事。”
“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,你反倒裝起了無辜,靳言赫,你真是越來越讓我惡心了!”
我悲憤愈加,一想到疼我入骨的老葉沒了,阮女士還在病房裏不知生死,我再也抑製不住情緒,崩潰大哭起來。
眼見著我情緒越來越激動,靳言赫伸手一撈,將我困在他懷中安撫。
“阿禾,別難過,有我在,我不會讓阿姨出事的。”
許是看到我如此脆弱的一麵,他攬著我的手微顫了一下,臉上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發泄完一通後,我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原以為靳言赫隻是嘴上說說,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,他就找來了業界最厲害的心肺科醫生,讓他給阮女士做手術。
恰時,ICU的燈熄滅,阮女士被護士推了出來。
我快步上前,入目的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臉,她身上傷口被紗布裹著,不用看,都能猜到她在飛機上遭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我站在擔架床前,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手,眼淚瘋狂湧出來,喉間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仿佛卡著一塊石頭,不上不下,難受的喘不上氣。
阮女士那麼愛美的一個人,臉上這麼多傷口,她看到了該多難過啊!
護士將阮女士推到了重症病房後,便讓家屬都止步在外。
“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,暫時不能探望,家屬體諒一下。”
我雙眼紅腫地透過透明的小窗望著裏麵,啞聲問道:“什麼時候能做心臟搭橋手術?”
程醫生看了眼阮女士的手術報告,“病人的身體機能需要恢複,最快也要三天後。”
靳言赫看出了我的擔心,忙開口解釋,“阿禾,你放心,程醫生是業內最知名的醫生,以他的專業能力,手術的成功率能達到八成。”
聞言,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,隨即轉身去了停屍間認領屍體。
看到老葉涼透了的身體,我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般。
明明前兩天打視頻的時候,他還活生生的在我麵前板著臉教育我,可現在,我再也聽不到那些語重心長的話了。
“爸!”
我撲倒在老葉身上,哭得像個孩子一樣。
心裏越發後悔為什麼不聽他的話,倘若自己不那麼執拗,非要跟靳言赫在一起,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。
痛苦如同驚濤駭浪般朝我襲來,我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些衝擊,徹底暈死過去。
意識消失之前,我看到靳言赫慌了神地朝我奔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