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捏著手中的禮盒,強壓下心口酸澀,抬眸對上了台上正和薑雲月十指緊扣的靳言赫,而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,眼底劃過了一絲慌亂。
“恭喜靳總喜得佳人。”
我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走到台前,語氣有些發澀。
“阿赫,她是誰呀?”一旁的薑雲月看了我一眼,怯生生的開口問道。
靳言赫揚起一抹笑,溫柔的跟她解釋道:“一個朋友而已。”
朋友?
雖然已經決定要和靳言赫斷幹淨,可在聽到他這句話後,我的心口還是抽痛了一下,仿佛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在瘋鑿。
“原來親過嘴上過床的關係,在靳總眼中,隻能算是朋友。”
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諷。
靳言赫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,他先是讓伴娘將薑雲月帶去了後麵的化妝間,隨即才看向了我。
“阿禾,別鬧,有什麼事等回家再說。”
我抬起一雙泛紅的眸子,茫然道:“我鬧什麼?”
“阿禾,雲月已經多少日子可活了,這是她唯一的心願,我必須這麼做。”他拉著我的手,眼神中透著一股無奈,“我知道你想要什麼,等這件事情結束後,我會和你結婚。”
我臉色一變,連瞳孔都放大了幾分,不知道他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來。
“那以後她說她想要一個屬於你們倆的孩子,你也會照做?”
靳言赫沒吭聲。
他默認了。
我無語笑了,越笑眼淚越是止不住。
“既然你這麼愛她,還來招惹我做什麼?”
“我說了,我會和你結婚,隻是還要等一等。”
我臉色發白,緊抿的唇顫動著,崩潰的情緒潮湧般向我襲來。
“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?”
他覺得跟他結婚是多大的榮耀嗎?
我葉舒禾不稀罕!
整個上流社會哪個豪門不想跟葉家聯姻?
我不缺聯姻對象,更不缺愛慕者。
對於靳言赫,我隻是不甘心罷了。
不甘心三年的感情和付出都喂了狗。
可如今,也沒什麼不甘心了。
這樣的男人,不值得。
“靳言赫,我們分手吧。”
我一把抹掉了眼角的淚珠,幹脆利落的開口。
靳言赫擰著眉頭,伸手就要過來拉住我。
我麻木著臉一把甩開了他的手,冷聲斥道:“別碰我,你讓我覺得惡心。”
“阿禾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靳言赫眉宇之間染上了一絲煩躁,“我對雲月已經沒有感情了,隻有責任,我現在愛的是你。”
聽到這話,我就惡心。
當著他的麵,我就惡心地吐了出來。
“阿禾!”
靳言赫一臉擔心地湊了上來,眼底滿是驚慌。
“你怎麼了?是不是吃壞東西了?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。”
我再一次避開了他的觸碰,眼神堅定地瞪著他,“靳言赫,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,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。”
說罷,我直接將手中的禮盒砸在了他的懷裏,“葉氏和初心的合作終止。”
靳言赫臉色一怔,不過很快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,開始直言譏諷:“你不會以為現在的葉氏還和以前一樣吧?一旦合作終止,葉氏投在初心的錢將一分都收不回來,說不定還有麵臨破產的可能,你覺得叔叔阿姨會同意你拿公司的利益來開玩笑嗎?”
我呆愣地站在原地,心臟仿佛被尖銳的利器紮成了篩子,痛得我幾乎直不起腰來。
“阿禾,你放心,隻要你在我身邊,我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。”靳言赫攬著我的腰身,言語間盡是親昵,可我卻隻感覺到了無盡的寒意。
我渾渾噩噩的離開了婚禮現場,腦海裏全都是靳言赫威脅的嘴臉。
原來從一開始,他就計劃將葉氏和初心捆綁在一起,為得不僅僅是公司的發展,更是想進一步將我和葉氏拿捏在手中。
我以為他是我精心打造的一個完美愛人,可沒想到最後被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竟然變成了我。
真是太諷刺了。
在寒風中吹了幾個小時,我的腦子總算是被吹醒了。
男人沒了可以再找,吃的虧卻不能白吃。
我隨手招了輛出租車,回了和靳言赫買的新婚別墅。
既然打算跟他劃清界限,那之前安置在房子裏的東西自然要帶走,至於帶不走的,那就都毀了,畢竟我沒有為他人做嫁衣的聖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