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生日宴,澳龍卻是給妹妹的,我隻有一盤清蒸螃蟹。
她拿出賬單說兩個價錢是一樣的,表示她一碗水端平的態度。
可我吃下螃蟹後引發食物中毒,我爸打電話叫救護車時,她卻攔住了。
“叫救護車的錢怎麼算?”
“搶救洗胃的錢又怎麼算?”
我爸無奈指著我,“算她的,你把賬單留下來,等她上班了就還!”
此時我媽才滿意的點頭。
救護車來了之後,她根本不關心我的病情,隻在乎每一次花錢的價格。
我洗完胃還在輸液的時候,賬單就丟在了我的桌子上。
而這樣的賬單,這十八年我不知道收了多少。
她說等我和妹妹長大賺錢後,要一點點的還。
可前幾天我才知道,這筆錢隻有我要還,這賬單也隻給了我。
......
“你生日當天,螃蟹花了我兩百多,澳龍花費了我三百多一點,還有蛋糕......”
跟以往很多時候一樣,她像是一個會計一樣樣的跟我對賬。
賬目甚至可以細致到我用了一張她買的衛生紙。
而我的生日,她連出去買菜坐車花的錢也算在了我身上。
“出去的時候下雨了,我打了一個車花了十五塊錢。”
“還有你住院洗胃,走完醫保還剩下一部分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眼神渙散的聽著。
聽到最後甚至分不清是胃裏難受的惡心,還是怎麼樣。
就覺得難受。
可我媽卻還在耳邊說了一句,“對了,洗胃的時候打的麻醉用的是好的多加了一筆錢。”
我轉頭看著她。
“妹妹的澳龍為什麼算在我的賬目裏?”
她理直氣壯的回複。
“因為是你的生日,你也沒反對,自然就算你的。”
可妹妹生日的時候,我想吃一個糖醋排骨都被她拒絕。
說沒有指標,這是妹妹的生日,隻能吃妹妹想吃的。
到我這裏就是我沒拒絕。
“蛋糕也不是我愛吃的,我不喜歡吃水果夾心。”
那是妹妹選的,他們根本沒問我。
我媽把手裏的筆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。
“不是你挑的那家店嗎?貴得要死!”
是我挑的那家店,但是蛋糕我訂的不是水果夾心的。
是奧利奧的。
我反複跟商家確認了的。
沒想到生日當天依舊是水果夾心。
而這筆賬還要算在我這裏。
“我不吃水果夾心,我選的奧利奧,是你們給換了,為什麼賬還算在我頭上。”
我媽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。
瞬間引起旁邊病人的關注。
她擰著眉,用那種凝視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許諾,你一個姐姐是什麼都要跟妹妹爭嗎?”
“你妹妹吃奧利奧過敏,我就換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委屈一下會死嗎?”
說著居然還哭了。
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幫我把被子弄好。
引得旁邊的人說我不懂事,不體諒媽媽,也不是一個好姐姐。
可妹妹奧利奧過敏你記得,我水果過敏你就不記得了。
妹妹過生日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謙讓我。
可我過生日的時候連蛋糕都要選妹妹愛吃的。
“媽,我能看看妹妹的賬本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