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進一本宅鬥文,成了三個孩子的繼母。
原著裏,原主被繼子們設計身敗名裂,慘死街頭。
我戰戰兢兢,努力對他們好,想改變命運。
三年過去,孩子們似乎接受了我,還在我生日時送了親手做的禮物。
我感動落淚,覺得終於融入了這個家。
直到一場落水後,我意外能聽見他們的心聲。
【大哥,藥下夠了嗎?這次一定要讓她“病逝”。】
【放心吧,慢性毒,太醫查不出的。】
【等這女人死了,爹爹就會把咱們親娘從莊子裏接回來了。】
我捂著絞痛的小腹,難以置信。
我跌撞著去找夫君訴苦,卻在他的書房窗外,聽見他與管家的對話。
“孩子們動手了?”
“是,按您的默許,在夫人的湯裏加了料。”
夫君歎息:“她是個好人,但誰讓她占了婉兒的位置呢。孩子們想親娘,我也......虧欠婉兒太多。”
我鬆開攥緊的手,掌心一片血肉模糊。
原來這三年溫情,全是演給我看的一場戲。
......
書房裏的對話還在繼續,每一個字都像毒針紮進我的耳膜。
“侯爺,那這三年的情分......”管家似乎有些遲疑。
顧延舟的聲音清冷,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涼薄。
“情分?她不過是婉兒不在時的替身罷了。如今婉兒身子養好了,她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侯爵夫人,自然該騰位置。”
“若是休妻,恐惹非議,病逝是最好的體麵。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,直到腥甜的味道彌漫口腔,才忍住沒有衝進去質問。
體麵?
原來要我的命,就是給我的體麵。
我踉蹌著後退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回想這三年,我為了不做那個慘死的惡毒繼母,掏心掏肺。
大兒子顧承得了天花,我衣不解帶守了七天七夜,累得暈倒。
二兒子顧武惹事打傷了人,我賠盡笑臉,拿自己的嫁妝去填窟窿。
小女兒顧雅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我大雪天排了兩個時辰的隊,凍得手腳生瘡。
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。
我以為我捂熱了這塊石頭。
結果,他們是一窩喂不熟的毒蛇。
回到聽雨軒,我渾身發抖,腹部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。
這時,門簾被掀開。
大兒子顧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進來。
他今年十二歲,長得眉清目秀,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儒慕。
“母親,您落水受了寒,這是兒子親自熬的薑湯,您快趁熱喝了。”
若是以前,我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可現在,那道稚嫩卻惡毒的心聲毫無預兆地鑽進我腦海。
【快喝吧蠢女人,這裏麵加了斷腸草的汁液,喝下去不出半月,你的五臟六腑就會潰爛而死。】
【等你死了,娘親就能名正言順地做侯夫人了。】
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“薑湯”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顧承見我不動,眼神閃爍了一下,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。
“母親,是兒子熬得不好嗎?您怎麼不喝?”
二兒子顧武和小女兒顧雅也跑了進來,圍在我床邊。
顧雅抱著我的胳膊撒嬌:“母親,大哥熬了一個時辰呢,手都被燙紅了,您別辜負大哥的一片心意呀。”
【喝啊!快喝死你這個老妖婆!】
【隻要你死了,我就能把你的首飾都拿去送給親娘了!】
顧武在一旁憨厚地撓頭:“母親,您是不是嫌苦?我去給您拿蜜餞。”
【吃吧吃吧,吃完好上路,爹爹說你擋了我們的路。】
三張稚嫩的臉龐,三顆漆黑的心。
我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這就是我視如己出的孩子。
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家。
我顫抖著手接過碗,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。
顧承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催促道:“母親,快喝吧,涼了就不好了。”
我端起碗送到嘴邊,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,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啪!”
藥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黑色的湯汁濺了一地。
“哎呀!”我驚呼一聲,慌亂地擦著眼淚,“對不起,母親手滑了......母親隻是太感動了。”
顧承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,隨即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。
“沒事的母親,碎碎平安,兒子再去給您熬一碗。”
【該死,竟然沒喝下去!這蠢貨手怎麼這麼抖?】
【還得重新熬,真麻煩,這次我要加雙倍的量!】
看著顧承轉身離去的背影,我癱軟在床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顧延舟,顧承,顧武,顧雅。
既然你們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
這侯府夫人的位置,我若是不想讓,誰也別想搶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