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喪屍爆發第三年,我是“曙光”小隊裏唯一的治愈係異能者。
我用異能救過每個隊員的命,包括隊長陳鋒。
一次任務中我為保護大家透支異能,陷入昏迷。
醒來後,我發現竟能聽見隊友們的心聲。
【她的異能核快枯竭了吧?隊長說了,等拿到下一個補給點的藥劑,就取她的晶核給曉月。】
【曉月才是天生的治愈係,這個替代品該讓位了。】
【可惜了,其實她人不錯,但誰讓她擋了曉月的路呢。】
我蜷縮在睡袋裏,渾身發冷。
當晚守夜時,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想去尋陳鋒,卻在倉庫拐角,聽見他與副隊的謀劃。
“補給點的強化劑能剝離異能核,過程會很痛苦,但為了曉月......”
陳鋒的聲音毫無波瀾:“她救過我們,我會給她個痛快。”
副隊笑:“還是隊長心善。”
我背靠冰冷的牆壁,慢慢擦掉眼角的濕意。
原來末世裏最可怕的不是喪屍,是人心。
......
我像是被人抽幹了骨髓,軟綿綿地滑坐在地上。
牆角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,每一個字都像生鏽的鈍刀,在割我的肉。
“隊長,林安醒了怎麼辦?她要是知道我們要挖她的晶核......”
副隊周凱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顧慮。
陳鋒冷哼一聲,語氣裏滿是不屑。
“醒了又怎樣?她現在的身體狀況,連一隻一級喪屍都殺不死。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,說是治療需要,給她打一針麻醉,她會配合的。”
“也是,林安那傻女人,對你可是言聽計從,愛慘了你。”
周凱猥瑣地笑了兩聲。
“不過說真的,這女人身材不錯,就這麼弄死有點可惜了。”
陳鋒的聲音驟然變冷。
“別節外生枝。曉月的身體等不了,必須盡快拿到林安的晶核做融合。林安臟了,曉月是純潔的,別拿她跟曉月比。”
我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臟?
我為了救他們,多少次在喪屍堆裏打滾,渾身是血地把他們拖回來。
那時候,陳鋒抱著我,紅著眼眶說我是世上最幹淨、最美好的女孩。
現在,為了蘇曉月,我就成了“臟”東西?
蘇曉月是半個月前加入小隊的。
她長得柔柔弱弱,說話輕聲細語,據說也是治愈係,隻是還沒覺醒完全。
從她來的那天起,陳鋒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。
我強忍著心臟的劇痛,手腳並用地爬回睡袋。
剛躺下,腦海裏那嘈雜的心聲又湧了進來。
不遠處,蘇曉月正躺在陳鋒原本的鋪位上,身上蓋著隊裏唯一的羽絨被。
【這破倉庫冷死了,林安那個賤人怎麼還不死?占著治愈係的位置,害得我隻能裝柔弱。】
【等拿到了她的晶核,我就能成為真正的治愈係異能者,到時候整個曙光小隊都是我的舔狗。】
【陳鋒這個蠢貨也是好騙,隨便掉幾滴眼淚就心疼得不行。】
我閉上眼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原來,所謂的“天生治愈係”,所謂的“未覺醒”,全是假的。
她隻是覬覦我的晶核,想要取而代之!
這時,一隻腳重重地踢在我的腰側。
“別裝死了,起來!”
是周凱。
我睜開眼,入目是他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。
“曉月餓了,你去給她煮點粥。記得把肉罐頭都放進去,她身體弱,得補補。”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,虛弱地開口。
“我......我沒有力氣,異能透支還沒恢複......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。
周凱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隊長留著你就是為了讓你伺候人的!不然你以為你這個廢物現在還有什麼價值?”
【媽的,要不是為了晶核的活性,老子現在就想把這娘們扔出去喂喪屍。】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不遠處,陳鋒正低頭哄著蘇曉月,連個餘光都沒給我。
蘇曉月窩在他懷裏,怯生生地看過來。
“周副隊,你別打安安姐,她身體不好......我不餓的,真的。”
【打得好!用力打!最好把這賤人的臉打爛,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!】
我聽著她惡毒的心聲,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表情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我去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,搖搖晃晃地站起身。
我不能死在這裏。
至少,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。
我要活下去,我要看著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,一個個下地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