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一小時,未婚夫失蹤三年的初戀蘇瑤回來了。
她穿著那件我定製了半年的高定婚紗,站在顧妄身邊。
“阿妄,這婚紗腰身有點鬆,不太合身呢。”
顧妄滿眼寵溺,親自幫她提著裙擺。
蘇瑤挑釁地看向穿著便裝的我,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姐姐,借你的婚紗穿穿,你應該不介意吧?”
顧妄隨手把我的頭紗扔在地上,踩了一腳。
“林淺,我想給瑤瑤補個儀式,你把戒指也脫下來。”
我看著那枚被踩臟的頭紗,沒哭也沒鬧。
“顧妄,你確定要為了個A貨,得罪我這個正主?”
顧妄嗤笑一聲:“你也配?”
我摘下戒指彈進垃圾桶,轉身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顧叔,你兒子我看著心煩,這婚不結了。”
......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後傳來顧董事長沉穩卻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淺淺,你在說什麼胡話?今天的賓客都到了,媒體也在。”
我盯著顧妄那張不可一世的臉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顧叔,沒開玩笑。顧妄要把婚禮改成蘇瑤的接風宴,還要我當場給他們助興。這綠帽子,我不戴。”
顧妄一把奪過我的手機,狠狠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化妝間裏格外刺耳。
“林淺!你鬧夠了沒有?”
他額角的青筋暴起,眼神裏滿是厭惡。
“拿我爸壓我?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?不過就是個趁虛而入的替代品,真把自己當顧家少奶奶了?”
蘇瑤縮在顧妄懷裏,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她那雙含著淚的眼睛,卻越過顧妄的肩膀,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。
“阿妄,別怪姐姐......是我不好,我不該回來的。”
她伸手去扯身上的婚紗,動作誇張卻根本沒用力。
“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姐姐,雖然......雖然這料子有點磨皮膚,但我沒關係的。”
顧妄心疼地按住她的手。
“脫什麼脫!這婚紗穿在你身上才叫婚紗,穿在她身上那就是裹屍布!”
他轉頭看向我,語氣冰冷刺骨。
“林淺,給瑤瑤道歉。”
我氣笑了。
抱著雙臂,靠在化妝台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對渣男賤女。
“道歉?憑什麼?憑她臉大?還是憑她不要臉?”
“啪!”
顧妄抬手就是一巴掌,扇得我臉偏向一邊。
口腔裏瞬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。
化妝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幾個伴娘嚇得尖叫出聲,縮在角落裏不敢動。
顧妄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幾乎戳到我的眼睛。
“林淺,我忍你很久了。這三年你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,我看你可憐才給你個名分。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,連瑤瑤這種弱女子都容不下!”
蘇瑤適時地發出一聲嗚咽,捂著心口倒在顧妄懷裏。
“阿妄,我胸口好悶......我是不是要死了......”
顧妄瞬間慌了神。
“瑤瑤!藥呢?你的藥呢?”
蘇瑤虛弱地指了指我身後的手包。
“在......在姐姐那裏......剛才姐姐幫我拿包的時候......”
顧妄猛地衝過來,一把拽過我的手包,將裏麵的東西嘩啦啦倒了一地。
口紅、粉餅、身份證滾得到處都是。
唯獨沒有什麼藥。
顧妄赤紅著眼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把我狠狠抵在牆上。
“藥呢!你把瑤瑤的救命藥藏哪了!”
後背撞在堅硬的牆壁上,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。
“顧妄,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?她剛回來不到一小時,我什麼時候碰過她的包?”
“還敢狡辯!”
顧妄手上的力道加重,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瑤瑤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要你全家陪葬!”
蘇瑤靠在沙發上,一邊假裝喘息,一邊用餘光觀察這邊的動靜。
看到我被掐得臉色發青,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阿妄......別......別怪姐姐......可能是不小心弄丟了......咳咳......”
顧妄一把甩開我。
我踉蹌著撞倒了旁邊的衣架,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抱起蘇瑤就往外衝。
“叫醫生!快叫醫生!”
臨出門前,他停下腳步,回頭給了我一個陰冷的眼神。
“林淺,今天的婚禮照常進行。如果你敢跑,或者敢在賓客麵前亂說一個字,我就停掉你那個殘廢弟弟所有的醫藥費。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我坐在滿地狼藉中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。
看著鏡子裏那個頭發淩亂、臉頰紅腫的女人,我突然笑出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