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言洲的得意僵在臉上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真的敢走。
“林語,你站住!”
他追了兩步,又停下來,冷笑出聲。
“好,你有種。”
“出了這個門,我看你怎麼活!”
“別以為拿離婚嚇唬我,我就能容忍你的無理取鬧!”
“等你錢花光了,跪著求我,我也不會看你一眼!”
我沒有理會身後的咆哮,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那一刻,世界清靜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。
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慌,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就像是切除了一塊長在身上多年的毒瘤。
雖然疼,但終於能活命了。
我找了個快捷酒店住下。
剛插上房卡,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。
是顧言洲發來的微信。
全是語音方陣。
【林語,你長本事了是吧?敢拉黑我副卡?】
【你以為凍結我的卡就能威脅我?那是我給你的零花錢!】
【趕緊滾回來給柔舒道歉,她剛才被你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!】
【我告訴你,明天我有幾個兄弟要來家裏聚會,你要是不回來做飯,這婚離定了!】
我聽著這些語音,隻覺得可笑。
他到現在還以為,我是那個離不開他的菟絲花。
還以為隻要他稍微施舍一點“恩賜”,我就要感激涕零。
甚至還想讓我回去給那群看笑話的狐朋狗友做保姆。
做夢。
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。
順手把江柔舒也拉黑了。
世界徹底清靜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
打開門,居然是顧言洲的特助,小王。
小王一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“太太......顧總讓我來接您回去。”
“他說,隻要您回去把今天的聚會安排好,昨天的事既往不咎。”
“顧總還說......如果您不回去,他就停掉您父母的醫藥費。”
我握著門把手的手猛地收緊。
指甲幾乎嵌進肉裏。
卑鄙。
無恥。
我爸媽身體不好,一直住在療養院,費用確實是顧言洲在付。
這也是我這幾年一直隱忍的原因之一。
他居然拿這個威脅我。
“太太,您還是服個軟吧。”
小王勸道,“顧總其實還是在乎您的,隻是江小姐那邊......”
“他在乎個屁。”
我打斷小王的話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回去告訴顧言洲,我會去的。”
小王鬆了一口氣。
“好的好的,那我樓下等您。”
我關上門,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。
看著鏡子裏那個憔悴卻眼神堅毅的女人。
顧言洲,你既然要把事情做絕。
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。
你以為我這十年,真的隻是在家裏給你洗衣服做飯嗎?
你以為你的公司能起死回生,真的全靠你那個豬腦子嗎?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很快接通,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。
“林總,您終於想通了?”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緩緩塗上正紅色的口紅。
“嗯,動手吧。”
“把顧氏集團這幾年的財務報表,還有江柔舒那個空殼公司的轉賬記錄,全部整理好。”
“另外,通知董事會。”
“真正的老板,要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