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十年,老公抑鬱了八年。
是我陪著他,走過了那段最難的日子。
十周年紀念日,他說要帶我出去旅遊,過二人世界,我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結果到了機場,我看到了他的前女友,那個當初因為他破產而拋棄他的女人。
老公解釋說,前女友最近也失戀了,他作為朋友,想帶她散散心。
整個旅途,他都在照顧前女友的情緒。
老公給我講他們過去的回憶,說自己有多對不起她。
我像個多餘的保姆。
紀念日晚餐上,他舉杯,感謝前女友讓他成長。
我直接把蛋糕拍在他臉上。
"恭喜你,可以和她重新成長了,我們離婚。"
......
餐廳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奶油順著顧言洲高挺的鼻梁滑落,滴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裝上。
那是他最愛的一套衣服,我省吃儉用三個月才給他買的。
現在看起來,真像個笑話。
周圍的食客指指點點,手機攝像頭閃個不停。
顧言洲抹了一把臉,眼神陰鷙得仿佛要吃人。
“林語,你發什麼瘋?”
他壓低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今天是柔舒的生日,你非要毀了所有人你才開心嗎?”
我愣了一下,氣極反笑。
原來所謂的十周年紀念日,不過是借著幌子給前女友過生日。
坐在他對麵的江柔舒紅了眼眶,身體瑟縮了一下。
她抽出一張紙巾,顫抖著手去擦顧言洲的臉。
“言洲,你別怪林語姐......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不該出現,是我破壞了你們的紀念日。”
“我現在就走,我去死好了,反正也沒人在乎我......”
她一邊哭,一邊做出要起身衝出去的姿勢。
顧言洲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節泛白。
轉頭看向我時,那眼神裏的厭惡幾乎化為實質。
“你滿意了?”
“柔舒重度抑鬱,為了不讓她想不開,我才帶她出來散心。”
“你作為一個妻子,不僅沒有一點同情心,還當眾撒潑。”
“林語,這十年,你就修來這一身市井潑婦的習氣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同情心?
我陪他抗抑鬱八年,熬白了頭發,熬壞了身體。
那時候他怎麼不說同情我?
我深吸一口氣,抓起包。
“既然她想死,那你陪她一起去死好了,我不奉陪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顧言洲暴怒的吼聲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就別想再回來!”
“你的卡,你的車,你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,都是我掙的!”
“滾了就別想讓我養你!”
我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,徑直走進了瓢潑大雨裏。
雨水冰冷,卻冷不過我的心。
手機震動,一條銀行短信跳了出來。
【您的副卡已被凍結。】
嗬。
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。
隻要我不聽話,他就會像馴狗一樣,斷絕我的糧草。
我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,身無分文,渾身濕透。
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停在了我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江柔舒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。
顧言洲坐在她旁邊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上車。”
他是命令的語氣。
“給柔舒道歉,我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