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瞬間凝固。
薑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光頭胖子猛地把煙頭扔在地上,用腳狠狠碾滅。
“草!你罵誰是狗?”
他騰地一下站起來,滿臉橫肉都在顫抖。
“雪兒,這就是你調教出來的好老公?”
“當著我的麵罵人,這是不給我麵子啊!”
薑雪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拉住光頭胖子的胳膊。
“龍哥,龍哥你別生氣!”
“他就是個神經病,腦子有問題!”
說完,她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沈周!你瘋了嗎?”
“趕緊給龍哥道歉!跪下道歉!”
“你知道龍哥是誰嗎?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!”
“你是不是想害死我?想害死這個家?”
我不為所動,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兩人。
“家?這裏還有家嗎?”
“從你喊他老公的那一刻起,這個家就已經沒了。”
薑雪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衝過來,揚起手就要打我耳光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但我沒動。
是薑雪的手腕被我死死抓住。
她掙紮著,尖叫著。
“你敢還手?沈周,你竟然敢對我動手?”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“龍哥!你快幫幫我!這廢物要打我!”
光頭胖子見狀,罵罵咧咧地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我衝過來。
“媽的,敢動我的女人?老子廢了你!”
我眼神一凜,側身躲過,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。
“哎喲!”
光頭胖子慘叫一聲,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煙灰缸飛出去,砸碎了旁邊的落地花瓶。
“嘩啦——”
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薑雪嚇傻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光頭胖子,又看看一臉漠然的我。
仿佛第一次認識我一樣。
“沈周......你......”
“你敢打龍哥?你完了!你徹底完了!”
她尖叫著撲向光頭胖子,把他扶起來。
“龍哥,你沒事吧?傷著哪兒了?”
光頭胖子疼得齜牙咧嘴,滿臉冷汗。
他指著我,眼神陰毒。
“好小子,有種!”
“敢打我趙龍?你在江城打聽打聽,誰敢動我一根指頭?”
“今天這事兒沒完!我要是不弄死你,我就不姓趙!”
我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隨時奉陪。”
薑雪氣急敗壞地指著我。
“沈周!你闖大禍了!”
“龍哥是搞建材生意的,手底下幾百號兄弟!”
“你現在立刻跪下,給龍哥磕三個響頭,說不定龍哥還能饒你一條狗命!”
“不然,你就等著橫屍街頭吧!”
我看著她那副奴顏婢膝的樣子,隻覺得悲哀。
“薑雪,這就是你所謂的‘兄弟情義’?”
“為了一個外人,逼自己老公下跪磕頭?”
薑雪理直氣壯地吼道:
“什麼外人?龍哥是我的貴人!是我的金主!”
“而你呢?你就是個隻會拖後腿的掃把星!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事兒沒法善了。”
“要麼你跪下道歉,要麼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,你淨身出戶!”
“這房子裏的東西,你一樣都別想帶走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正好,我也沒打算帶走什麼垃圾。”
“不過,屬於我的東西,我也一樣都不會留給你。”
薑雪不屑地撇撇嘴。
“屬於你的東西?你有什麼東西?”
“這家裏連根針都是我直播賺來的!”
“你除了那一身地攤貨,還有什麼?”
就在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開門!薑雪!開門!”
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。
薑雪一愣,隨即臉色大變。
“媽?你怎麼來了?”
她慌忙跑去開門。
門一開,薑雪的母親,我的丈母娘,帶著薑雪的弟弟薑濤,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。
丈母娘一進門,看到滿地的狼藉,還有跪在地上的光頭胖子,頓時尖叫起來。
“哎喲!這是怎麼了?”
“殺人了?還是遭賊了?”
薑雪指著我,帶著哭腔告狀。
“媽!都是沈周幹的好事!”
“他不但打了我,還打了龍哥!”
“龍哥可是我的榜一大哥啊,咱們家的搖錢樹!”
丈母娘一聽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她衝到我麵前,抬手就要撓我的臉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廢物!你敢打財神爺?”
“我們家造了什麼孽,招了你這麼個喪門星!”
“濤子!給我打!打死這個白眼狼!”
薑雪的弟弟薑濤,是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,平時遊手好閑,全靠薑雪養著。
他聽到母親的命令,挽起袖子就要衝上來。
“姐夫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誰讓你斷我財路呢?”
“龍哥要是撤資了,我的跑車誰給我買?”
這一家人,真是爛到了骨子裏。
我後退一步,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想動手?”
“想清楚後果。”
薑雪攔住了薑濤。
她眼神陰冷地看著我。
“打他臟了咱們的手。”
“媽,濤子,既然這廢物想離婚,那就成全他。”
“不過,在滾蛋之前,他得把欠咱們家的債還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