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姥姥看了我一眼,走了過來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家的白眼狼嗎?”
“你把你爸害慘了,當初就不應該把你接回來。”
我害了我爸?
我慌張的想要解釋。
她卻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說看我就心煩,問護士能不能把我轉出去。
護士搖搖頭,“不行的,現在病床很緊張。”
“真晦氣,看見她就晦氣。”
護士走過來幫我把簾子拉上。
就離開了。
這個時候我媽開了口。
“說來也真是怪她,要不是她吵著要去吃那個河豚,都不會出這種事情。”
我?
那個河豚明明是姐姐想吃。
說在網上刷到了,才跟我說。
讓我過生日的時候提出來,這樣爸爸媽媽就會帶著大家去。
我怕她不開心,就把自己本來想吃的火鍋雞取消。
跟爸爸媽媽說想吃河豚。
恰好表弟有一家河豚店,就直接帶著我們去了。
我本來就吃不來什麼河鮮。
“是姐姐想吃,我才跟你們說的!”
我為自己爭辯了一番。
得來的卻是嘲笑。
“真是不應該拿去給那兩個鄉巴佬養,你看養成什麼樣了,說謊成性。”
我沒有撒謊。
我看向姐姐的方向。
明明都是她跟我說的,怎麼現在就變成我在說謊了。
“我們家珍珠最討厭就是吃魚,你要撒謊前也先打聽清楚。”
我媽說完之後走到了我的麵前。
手裏拿著一瓶水。
當時我的心裏還是開心的。
至少媽媽沒有完全忽視我。
我伸手去拿水。
就在我的手碰到水的那一刻。
燙的我想立馬甩開。
下意識就鬆手。
結果水杯掉落在地上摔碎了,砸了我媽一身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我搖頭。
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這個水實在是太燙了。
我慌張的想要解釋,卻發現我的手臂被碎了後崩起來的玻璃片劃傷了。
一滴滴的血落下來的時候。
沒人理會。
我媽隻丟給了我一張紙。
“你就寫你爸是出於為別的患者的生命著想,才放棄搶救你。”
“說你是自願的,是林笑笑自己想要做手術硬要帶著你走。”
“快寫!”
林笑笑?
是那個救我的姐姐?
可不是她自己硬要,是我希望她救我的。
我拿著筆遲遲不願意動筆。
姥姥姥爺和媽媽都著急了。
我媽上來就衝著我的頭狠狠的打了一下。
“你爸現在接受調查呐!”
“全家都指望著他養活,你還在這想什麼!”
“寫呀!”
說著按著我的手,在紙上,一筆一劃的寫。
“媽......媽......我自己可以寫。”
我痛的喊了一聲。
我媽卻衝著我喊,“我就是讓你寫一個求情書救救你爸,你居然吼我!”
她哭著衝了出去。
我看著那個搖晃的還未關上的門久久無法寧靜。
明明什麼都沒有做,但是卻好像一身罪惡。
那個求情書我還是寫了,隻是寫完之後每到晚上就會做噩夢。
期間也有醫院的叔叔阿姨來找我了解情況。
在他們來之前我媽早就跟我打好招呼。
我隻能按照他們的說辭說。
說林姐姐是為了自己的論文,找一個試驗品。
我爸隻是想給其他人先搶救的機會,後麵會救我的。
這樣的謊言說的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順口。
一直到那天,那個姐姐來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