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慢著!”
一個巨大的阻力將我已經四處飛散的意識狠狠的拉了回來。
根本看不清麵前發生了什麼。
隻能聽見熟悉的聲音正在質問。
“我都說了,這個患者沒必要搶救,是在浪費資源呀!”
“她還有意識,並且現在處理完燒傷的患者,本身就還有空餘手術室,為什麼不能救人?”
反駁我爸爸的那個女孩,明顯聲音有些顫抖。
她心裏是害怕的,畢竟我爸是醫院裏說的上話的人。
甚至可能還是她的上司。
那一刻我心裏有些愧疚。
“她已經耽誤了很久,再何況我身為她父親已經簽署放棄搶救的同意書,現在你占用一個手術室搶救,這不就是浪費醫療嗎?”
他說話的時候似乎一直在用手指著這個小姐姐。
我看見一個一直微微顫抖的影子。
明明自己也很害怕,卻還在據理力爭。
最後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這一場爭辯,我隻聽見我爸一句。
“浪費時間和金錢救助一個廢物。”
廢物?
可我是你和我媽婚後備孕很久生下的。
你們給我取名兮兮說是珍惜的意思。
如今怎麼就變成廢物了。
我躺在那個手術室裏,聽著旁邊醫護在討論。
“你說陳主任怎麼這麼奇怪。”
“平時老是跟咱們說多心疼二女兒,說二女兒生下來他們就換醫院,導致沒有親自撫養過。”
“我還以為他很心疼,結果今天直接就放棄搶救二女兒。”
護士長一針打下來,看了一眼我的狀態後轉身歎了口氣。
旁邊正在給我按檢測儀器的小護士搖搖頭。
“大女兒和小兒子就一點皮肉傷,打個點滴就好了。”
“更笑人的是送他們來的那個表弟,我聽意思是發現河豚有問題了,故意給的二女兒。”
說到這裏,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阻止了他們的討論。
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,她會盡全力的。
這是她的第一次手術。
我相信她,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救下我的人,我有什麼資格不相信。
整個手術過程漫長,因為我的五臟都被毒素侵占。
更是有部分的組織已經壞死。
手術難度不大,但是因為我中毒時間太久,需要手術時常縮短。
不然很可能下不來手術台。
我覺得過了很長時間,有人輕聲跟我說好了。
我就被推出了手術室。
那間病房裏,住著我的媽媽,和姐姐,還有弟弟。
他們都有人照顧。
姥姥專門請假跟姥爺一起來。
給他們做了好吃的。
還給姐姐帶了她最喜歡的娃娃陪著她。
弟弟更是被姥爺抱在懷裏哄著。
雖然不能吃太多還是給他買了很昂貴的蛋糕。
我笑著看著他們。
可沒人注意我。
“我就說你們那個表弟不靠譜,你看這事情弄的。”
“要是我們珍珠和天臨有一點問題,我就跟他們一家拚命。”
姥姥帶著哭腔說著。
手還哄著自己的外孫女。
我羨慕的看著,而且覺得口齒都很幹。
很想喝水。
“姥姥......能給我拿點水嗎?”
我小心翼翼的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