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蘇曼一句“隻有全能的設計師才能服眾”。
我隱瞞身份,在她的公司輪崗五年。
“陸淮,隻要你能在這次‘天際美術館’的項目競標中拿下一等獎,我們就結婚。”
“到時候,公司副總的位置是你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為了這句話,我封閉式開發了三個月,熬紅了雙眼。
改了幾十版方案,終於拿出了那個驚豔全場的流線型設計。
競標結束那天,我累得差點暈倒在彙報台上。
可蘇曼卻連慶功宴都沒讓我參加,直接把一張機票塞進我手裏。
“西部的那個扶貧項目出了點問題,甲方很難纏,隻有你懂結構,你去盯著我才放心。”
她眼神溫柔,幫我整理衣領:“快去快回,等你回來,我們就籌備婚禮。”
我信了。
即使那是海拔四千米的高原,即使我有嚴重的高反,我還是二話不說背著行囊去了。
在那裏的半個月,我斷絕了與外界的聯係,每天在滿是泥濘的工地上摸爬滾打,隻為了早點解決問題回去娶她。
直到昨天,我終於處理完所有棘手的問題,連夜趕回公司想給她一個驚喜。
剛走進公司大堂,就看到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喜報:
“熱烈祝賀我司榮獲‘天際美術館’項目金獎!主案設計師:許星野。”
......
許星野?
那個兩個月前剛入職,連圖層蒙版都搞不清楚的行政助理?
我的名字呢?
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確認自己沒看錯。
主案設計師那一欄,隻有許星野三個字,我的名字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我壓著滿腔的怒火,提著行李箱直奔總裁辦公室。
路過茶水間時,兩個剛入職的實習生的竊竊私語鑽進我的耳朵。
“你說陸工是不是傻啊?那個許星野明擺著就是蘇總養的小白臉,他還拚了命地給人家做嫁衣。”
“噓!小聲點!聽說陸工被支去高原,就是為了方便蘇總給許星野鋪路改底稿。”
我渾身僵硬,手裏的行李箱把手被我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而且啊,我聽人事部的琳姐說,蘇總和那個許星野早就領證了!全公司就陸工一個人被蒙在鼓裏,還傻乎乎地等著結婚呢。”
“天哪,太慘了吧......這簡直就是殺豬盤啊。”
腦子裏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領證了?
蘇曼和許星野?
那我算什麼?我這五年的付出,我為了她放棄家族企業的繼承權,跑來這裏當牛做馬,算什麼?
“別說了,要是讓蘇總聽到,我們轉正就沒戲了。反正聽說蘇總馬上要把陸工調去後勤部養老,以後這公司就是許星野說了算。”
兩人端著咖啡匆匆離開,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的陰影裏,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我拿出手機,顫抖著給蘇曼撥了個電話。
無人接聽。
我又打給了家裏那個被我屏蔽了五年的號碼。
“爸,是我。”
“我想通了,這個所謂的‘愛情體驗’遊戲,我不玩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門內,蘇曼正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,許星野坐在辦公桌沿,正喂她吃葡萄。
見到我,許星野慌亂地跳下來,蘇曼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恢複了那副高冷的總裁模樣。
“陸淮?你怎麼提前回來了?不是讓你在西部多待幾天休養一下嗎?”
她語氣平淡,仿佛剛才的親密隻是我的幻覺。
我把那張印著許星野名字的喜報截圖拍在桌上。
“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?我的方案,為什麼署名是許星野?”
蘇曼掃了一眼屏幕,眉頭微皺,似乎在責怪我的不懂事。
“陸淮,注意你的態度。”
“星野他是設計界的新星,公司需要包裝他,這也是為了品牌年輕化的戰略考量。”
“你是公司的老人了,怎麼這點大局觀都沒有?隻是一個署名而已,獎金我還是會照發給你的。”
我氣笑了。
大局觀?戰略考量?
“一個連比例尺都看不懂的‘新星’?蘇曼,你為了捧你的小情人,連臉都不要了嗎?”
“住口!”
蘇曼猛地站起來,手中的文件夾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陸淮!誰給你的膽子汙蔑同事!星野他在這個項目裏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?他在你出差期間,熬夜修改了所有的渲染圖!”
“你以為離了你地球就不轉了嗎?不要把你的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!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滿是厭惡和不耐煩。
五年的感情,在她嘴裏,成了“個人情緒”。
我死死盯著她,聲音沙啞:“那我呢?你說過拿到第一就結婚,這句話還算數嗎?”
蘇曼眼神閃爍了一下,語氣放軟了一些,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敷衍。
“結婚的事以後再說,現在公司正是上市的關鍵期,不僅是我,星野也很需要這個獎項來站穩腳跟。”
“你既然愛我,就該為我分擔,而不是在這裏斤斤計較。”
這時候,許星野怯生生地開口了,一副綠茶做派。
“陸哥,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如果因為這個獎讓你和蘇總吵架,那我寧願不要......”
蘇曼立刻心疼地拉住他的手:“星野,這不怪你,是有些人心胸太狹隘。”
就在這時,蘇曼的手機響了。
是她那個勢利的母親打來的。
“曼曼啊!聽說今晚要在那個頂級的‘雲頂會所’給星野辦慶功宴?我也要去!對了,把那個陸淮也叫上,這種跑腿倒酒的活兒他最在行!”
蘇曼看了一眼我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。
“好,媽,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她走到我麵前,像往常一樣想幫我整理衣領,被我側身躲過。
她手僵在半空,也不尷尬,隻冷冷道:
“今晚星野的慶功宴,你必須去。”
“一來是澄清你們不和的傳聞,二來......我媽想見你。”
“陸淮,別讓我失望。”
說完,她挽著許星野的手臂,大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留下我一個人,看著滿屋子所謂“愛的痕跡”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