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成了全網公敵。
陸明為了把戲做足,真的報了警。
警察上門帶走了我。
在看守所裏,我待了整整七天。
這七天,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。
也是我最清醒的日子。
陸明派來的律師告訴我,隻要我認罪態度好,再加上公司運作,最多判個緩刑。
但我知道,他是騙我的。
他想讓我把牢底坐穿。
最好死在裏麵。
因為隻有死人,才是最安全的。
第七天,我因為在審訊室裏突然吐血暈倒,被送進了醫院。
陸明不得不給我辦了取保候審。
畢竟,如果嫌疑人死在看守所,輿論也不好聽。
醫院裏,我躺在病床上,手上打著點滴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陸明和沈瑤走了進來。
沈瑤手裏捧著一束鮮花,臉上戴著大墨鏡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“許笙姐,你好點了嗎?”
她把花放在床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語氣裏滿是嫌棄,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。
陸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點了一根煙。
“醫院不讓抽煙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陸明嗤笑一聲,吐出一口煙圈,噴在我臉上。
“許笙,你現在還有資格管我?”
“取保候審辦下來了,但案子還在走程序。”
“律師說了,你這個情況,至少判五年。”
五年。
上一世,我就是被判了五年。
在裏麵受盡折磨,出來後身體徹底垮了。
“陸總,我們當初說好的。”
我看著他,“你說會幫我運作。”
“我是想幫你啊。”
陸明彈了彈煙灰,一臉無賴。
“但現在輿論壓力太大了,上麵盯著呢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就安心進去待幾年,出來後,答應你的錢,一分不少。”
“是啊,許笙姐。”
沈瑤摘下墨鏡,露出那雙精明的眼睛。
“你在裏麵,吃喝不愁,還有人伺候。”
“總比你在外麵被人扔臭雞蛋強吧?”
“而且......”
她湊近我,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顧江說他不想再看到你了。”
“他說你現在就是個喪家犬,讓他覺得丟人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嘔——”
我猛地側過身,一口鮮血噴在沈瑤那件昂貴的定製風衣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沈瑤尖叫著跳起來,拚命拍打著衣服。
“許笙!你這個賤人!你是故意的!”
“我的衣服!這是高定!你賠得起嗎?!”
陸明也嚇了一跳,扔掉煙頭站起來。
“許笙!你幹什麼?!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靠回枕頭上,虛弱地笑了。
“不好意思,沒忍住。”
“不過陸總,沈小姐。”
“我恐怕......坐不了牢了。”
陸明臉色一變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檢查報告,輕輕扔在陸明腳邊。
那是剛才醫生給我的。
“胃癌。晚期。”
“醫生說,我最多還有三個月。”
陸明撿起報告,看了一眼,手抖了一下。
沈瑤也愣住了,停止了尖叫。
“三個月......”
我看著他們,眼神像是在看兩個死人。
“陸總,你說,如果我在法庭上當場發病,死在被告席上。”
“或者,我在死前,突然想開個直播,聊聊這幾年我是怎麼幫你做假賬的。”
“聊聊沈瑤小姐是怎麼在我的出租屋裏,和我的男朋友滾床單的。”
“你們猜,大眾是會信一個將死之人的臨終遺言。”
“還是信你們這兩個資本家的鬼話?”
陸明和沈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們千算萬算,沒算到我會死。
一個連命都不要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我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神,輕輕笑出了聲。
“所以,現在。”
“遊戲規則,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