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第二天，新聞發布會。

閃光燈瘋狂閃爍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我坐在台上，像個被審判的罪人。

沈瑤坐在我旁邊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妝都花了。

“對不起大家......是我監管不力......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許笙姐會背著我做這種事......”

“她是我的助理，我一直把她當親姐姐看，沒想到......”

她哽咽著，幾乎說不下去。

台下的記者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，長槍短炮全都對準了我。

“許笙小姐，請問你為什麼要偷稅漏稅？”

“你是為了報複公司嗎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？”

“聽說你父親是賭鬼，你是不是為了還賭債才鋌而走險？”

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，一個比一個惡毒。

陸明站在後台，抱著手臂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他在警告我。

別亂說話。

我調整了一下麥克風，清了清嗓子。
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“關於偷稅漏稅的事，我供認不諱。”

我聲音平靜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是我利用職務之便，偽造合同，虛報賬目。”

“所有的責任，都由我一人承擔。”

“與沈瑤小姐，與星耀傳媒無關。”

台下一片嘩然。

沈瑤捂著嘴，哭得更凶了，眼神裏卻全是得意。

陸明在後台鬆了口氣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
發布會結束，我被保安護送著離開。

剛一出門，就被憤怒的粉絲圍住了。

“不要臉！”

“吸血鬼！害我家瑤瑤！”

“去死吧你！”

臭雞蛋、爛菜葉，雨點般砸在我身上。

腥臭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下來，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
保安象征性地擋了幾下，就撤開了。

這是陸明安排的。

他要讓我身敗名裂，讓我徹底成為過街老鼠，再也翻不了身。

我被人推倒在地上，膝蓋磕破了，血滲出來。

有人趁亂踹了我幾腳。

肚子鑽心地疼。

我蜷縮在地上，護住頭部。

透過人群的縫隙，我看到了不遠處的保姆車。

沈瑤坐在車裏，降下車窗，正拿著手機對著我拍攝。

她在笑。

笑得花枝亂顫。

顧江坐在她旁邊，剝了一顆葡萄喂進她嘴裏。

那一刻，我心裏的恨意達到了頂峰。

但我沒有哭。

我死死盯著那輛車，把這一幕刻進骨頭裏。

笑吧。

盡情地笑吧。

現在笑得有多開心，將來哭得就有多慘。

回到出租屋，我像個垃圾一樣癱倒在床上。

渾身都在疼，胃裏像是有一把火在燒。

手機一直在震動。

全是謾罵的短信和私信。

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住址，給我寄花圈和死老鼠。

我沒有理會。

我從包裏翻出那份新合同，又看了一遍。

然後拿出電腦，登錄了一個隱秘的郵箱。

那裏躺著一份文件。

上一世，我在整理沈瑤舊物時無意間發現的。

那是沈瑤和陸明權色交易的視頻，還有真正的陰陽合同底稿。

當時我太傻，以為這是沈瑤的把柄，想幫她銷毀。

結果被她發現，反而成了她一定要弄死我的理由。

這一次，這就是我的護身符。

也是他們的催命符。

但我不能現在就發出去。

現在的我，在公眾眼裏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、罪犯。

沒人會信我。

我要等。

等一個最好的時機。

等他們以為我已經徹底爛在泥裏，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。

再給他們致命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