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柳如煙的瞳孔瞬間放大,驚恐地看著我。
因為窒息,她的臉漲得通紅,雙手拚命拍打我的手臂。
“放......放開......”
門外一片死寂。
緊接著,傳來一陣掌聲。
“啪,啪,啪。”
蕭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戲謔的笑。
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“老三,看來邊關的風沙,確實把你磨練聰明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原本空蕩蕩的走廊裏,瞬間湧出幾十名弓弩手。
箭尖閃著寒光,全部對準了我。
我鬆開手。
柳如煙癱軟在地上,劇烈咳嗽著,狼狽不堪。
她爬向蕭鈺,抱住他的腿哭喊:“殿下,殿下救我......他瘋了,他想殺我!”
蕭鈺嫌惡地一腳將她踢開。
“沒用的東西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。”
柳如煙滾出好幾圈,撞在欄杆上,額頭滲出血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鈺,似乎不敢相信剛才還甜言蜜語的丈夫,轉眼就如此無情。
蕭鈺看都沒看她一眼,目光陰鷙地盯著我。
“既然被你識破了,那孤就不演了。”
“蕭承,把令牌交出來。”
“那是父皇的兵符,你私自盜取,已是死罪。”
我把玩著手裏的令牌,笑了。
“皇兄這顛倒黑白的本事,真是爐火純青。”
“這令牌,分明是你的愛妃硬塞給我的。”
“怎麼就成了我盜取的?”
蕭鈺冷哼一聲:“這裏都是孤的人,孤說是你偷的,就是你偷的。”
“隻要你死了,真相如何,還不是由孤來寫?”
“放箭!”
他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下令。
“慢著!”
我大喝一聲,高舉手中的令牌。
“蕭鈺,你睜大狗眼看清楚,這是什麼!”
蕭鈺眉頭一皺,定睛看去。
下一秒,他臉色驟變。
那令牌在火光下,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不是他偽造的那塊西山大營調兵令。
而是——如朕親臨的金牌令箭!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!”
蕭鈺失聲叫道,“父皇的金牌令箭怎麼會在你手裏?!”
這當然不是父皇給的。
這是係統新手大禮包裏開出來的“高仿道具”。
雖然是假的,但足以以假亂真,震懾住這群禁軍。
“見此令如見君!”
我厲聲喝道,“我看誰敢放箭?!”
弓弩手們麵麵相覷,握著弓的手開始發抖。
那是皇權的象征。
誰敢對著金牌令箭放箭,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“那是假的!那是假的!”
蕭鈺氣急敗壞地吼道,“父皇病重昏迷,怎麼可能給他金牌?給我殺了他!出了事孤擔著!”
“我看誰敢!”
我向前一步,氣勢如虹。
“父皇是病重,但他還沒死!”
“蕭鈺,你身為監國太子,不思救國,反而在此殘害手足,構陷忠良!”
“你就不怕父皇醒來,治你的罪嗎?!”
我的聲音在死牢裏回蕩,震得人心頭發顫。
禁軍們紛紛垂下箭頭,不敢再動。
蕭鈺氣得渾身發抖,拔出身邊侍衛的佩劍,就要親自衝上來。
“一群廢物!孤自己動手!”
他紅著眼,像一頭失控的野獸。
就在劍尖即將刺中我胸口時。
一道尖細的嗓音從通道口傳來。
“聖上有旨——宣三皇子蕭承,即刻覲見!”
蕭鈺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劍尖停在我胸前一寸處。
他僵硬地轉過頭,看到父皇身邊的貼身大太監王公公,正帶著一隊禦林軍匆匆趕來。
“王......王公公?”
蕭鈺的聲音都在抖,“父皇......父皇醒了?”
王公公掃了一眼牢裏的情形,目光落在蕭鈺手中的劍上,意味深長。
“太子殿下,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老奴若是晚來一步,這三殿下怕是要沒命了吧?”
蕭鈺慌忙扔掉劍,換上一副笑臉。
“公公誤會了,孤是在跟三弟......切磋武藝。”
“切磋武藝?”
王公公冷笑一聲,沒再理他,轉身對著我恭敬行禮。
“三殿下,受苦了。”
“陛下醒了,指名要見您。”
我收起那塊假的令牌(係統道具時效剛好結束,化作光點消散,沒人注意)。
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,看都沒看蕭鈺一眼。
“有勞公公帶路。”
經過蕭鈺身邊時,我停下腳步。
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皇兄,遊戲才剛剛開始。”
蕭鈺臉色鐵青,眼底滿是怨毒。
但我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勝利。
真正的修羅場,在朝堂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