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駐守邊關的第三年,我的太子皇兄截下了我八百裏加急的求援信。
他要我在孤城死守,為他“磨礪將才,穩固東宮威望”。
他知道我糧草斷絕。
因為他親自批示“邊軍當以戰養戰”,斷了我最後補給。
知道我麾下將士十不存一。
因為他傳令監軍“畏戰者斬”,逼我們出城迎戰十倍之敵。
可他還是這麼做了。
因為他要軍功,更要我死。
城破那日,我被亂箭穿心,棄屍荒野。
意識將散時,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檢測到真龍氣運枉死,可綁定國運係統,逆轉時光。是否綁定?”
我看著虛空中皇兄誌得意滿的臉,用盡最後氣力嘶吼。
“綁定!我要這江山易主,要他們......血債血償!”
......
“綁定成功,時光回溯中......”
係統的聲音剛落,胸口被萬箭穿心的劇痛瞬間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禦書房內那股令我窒息的龍涎香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不是修羅地獄般的戰場,而是金碧輝煌的東宮偏殿。
我的好皇兄,當朝太子蕭鈺,正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手裏拿著的,正是我那封沾滿血汗、八百裏加急送回京城的求援信。
“老三,你這字,寫得是越發潦草了。”
蕭鈺漫不經心地笑著,兩根手指捏著信紙的一角,懸在炭盆上方。
火舌舔舐著信紙邊緣,瞬間卷起黑邊。
我瞳孔驟縮,心臟劇烈跳動。
回來了。
我真的回到了孤城被破的半個月前!
這時候,我剛突圍回京,拚死也要麵聖求援。
卻被蕭鈺以“父皇病重”為由,攔在了東宮。
上一世,我跪在他麵前磕頭如搗蒜,求他發兵。
他卻當著我的麵,燒了求援信,還給我扣了個“擅離職守”的罪名。
這一次,看著那即將化為灰燼的信,我沒有動。
隻是死死盯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。
“皇兄,那是邊關三萬將士的救命稻草。”
我聲音沙啞,壓抑著翻湧的殺意。
蕭鈺手一鬆。
信紙落入炭盆,瞬間被火焰吞噬。
“救命稻草?”
他嗤笑一聲,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。
“蕭承,你搞清楚。”
“你是去邊關曆練的,不是去當乞丐的。”
“缺糧?那就去搶敵人的。”
“缺人?那就讓剩下的人以此一當十。”
“這點小事都要回京哭訴,你讓孤怎麼放心把兵權交給你?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。
但我聽到了他心底的聲音。
那是係統開啟的“心聲竊聽”功能。
【哼,三萬精兵?那是你的私兵!不把他們耗死在邊關,這皇位孤怎麼坐得穩?】
【隻要你死在戰場上,父皇就會徹底死心,這天下就是孤的了!】
原來如此。
上一世我想不通的“磨礪”,不過是赤裸裸的謀殺。
我看著炭盆裏最後的火星熄滅。
連同我對這段兄弟情義的最後一點幻想,一同成了灰。
“皇兄教訓得是。”
我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寒芒。
“既然皇兄不肯發兵,那臣弟隻好去求父皇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欲走。
“站住!”
蕭鈺厲喝一聲。
門口的侍衛瞬間拔刀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蕭鈺慢悠悠地走到我身後,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用力收緊。
“老三,父皇病重,受不得驚擾。”
“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衝進去,是想氣死父皇嗎?”
他湊到我耳邊,語氣陰毒。
“孤讓你在東宮反省,你就得給孤老實待著。”
“沒有孤的命令,你踏不出這宮門半步。”
“至於邊關......”
他笑了,笑聲裏滿是惡意。
“能不能活下來,就看他們的造化了。”
我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在逼我。
逼我看著我的兄弟們去死。
逼我在絕望中發瘋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這裏被他軟禁了三天。
等我逃出去時,邊關已經破了。
這一次,我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“皇兄,你真以為,這東宮困得住我?”
我猛地抬頭,目光如刀。
蕭鈺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。
“怎麼?你還想造反不成?”
他拍了拍我的臉,侮辱性極強。
“蕭承,你現在就是個光杆司令。”
“在這裏,孤就是天。”
“來人!把三殿下帶下去,好好‘招待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