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幫未婚妻莊琦拿下五百萬融資,我喝到胃出血,連夜拿著合同趕去實驗室。
卻撞見本該焦頭爛額改數據的她,此刻正和別人抱在一起。
隔著門縫,我看見平日裏總是喊累的小師弟,正訴說著壓力。
莊琦一邊輕拍他的背,一邊溫聲哄道:
“你這點焦慮算什麼?宋誠以前可是個真瘋子。”
“他發病時拿頭撞牆,趴在地上學狗叫,滿地流口水見人就咬。”
我瞬間僵在原地,小師弟的笑聲刺耳地傳來。
“天哪,姐夫看著那麼精英,私下這麼滑稽啊?”
莊琦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發:
“要不是我收留他,他早死街頭了。”
“跟那個瘋子比,你這不叫焦慮,叫真性情。”
原來,我曾經絕望掙紮的病痛,隻是她哄小師弟開心的笑料。
喉嚨發緊,胃部的絞痛蔓延至全身。
我強忍著胃痛,轉身將那張價值五百萬的紙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......
“師姐你真好,要是沒有你,姐夫那種瘋子肯定沒人要吧?”
“是啊。”
莊琦的聲音那樣溫柔,卻像是一把溫柔刀,將我的傷疤重新揭開。
“所以我也很累,你們隻看到他現在的光鮮,不知道我在背後像馴狗一樣費了多少心思。”
她竟然把我比作狗?
我拳頭緊握,指節泛白,寒意浸透了脊背。
手機屏幕突然亮起,是莊琦發來的微信。
【阿誠,怎麼樣了?張總那邊鬆口了嗎?實驗室這邊等著錢買設備,大家都急死了。】
【要是沒談成也別勉強,大不了我把房子抵押了,你早點回來,我擔心你。】
如果不是剛剛親耳聽到那些話,我大概又會被感動吧。
我按滅了屏幕,沒有回複。
胃部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我深吸一口氣,穩住身形,轉身大步走出了樓道。
外麵下雪了。
京市的冬天總是這麼冷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,報了最近醫院的地址。
到了急診,醫生看到我的樣子,眉頭皺得緊。
“急性胃出血,再晚來一會兒就要穿孔了,家屬呢?怎麼讓你一個人自己來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神色淡漠:“我自己簽。”
淩晨一點,點滴打完了。
莊琦打來了電話。
“宋誠,你去哪了?”
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怒氣。
“我在醫院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怎麼去醫院了?是不是又犯病了?你在哪個醫院?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已經回家了。”
我實在不想看到她那張虛偽的臉,於是扯了個謊。
“行,那你早點休息,我晚點回去。”
電話掛斷。
回到家時,已經是清晨三點。
我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沙發裏,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。
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莊琦推門進來,手裏提著一小塊草莓蛋糕。
看到我靠在沙發上,她一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。
“怎麼睡在這兒?也不蓋個毯子。”
“這個蛋糕是我路過那家網紅店買的,你不是最愛吃草莓嗎?排了好久的隊呢。”
我並不愛吃草莓,愛吃草莓的是她的小師弟陳皓。
我記得上周去實驗室送飯,陳皓就嚷嚷著想吃這家的草莓蛋糕,還撒嬌讓莊琦順路帶。
當時莊琦說:“那是小孩子吃的東西,太甜膩了,你姐夫不愛吃。”
現在這塊蛋糕出現在這裏,估計是陳皓吃剩下的。
“我不餓。”我移開視線,聲音冷硬。
莊琦皺了皺眉,在我身邊坐下。
“阿誠,別任性,我知道你為了融資的事受了委屈,但你不能拿身體開玩笑。”
她頓了頓:“對了,張總那邊......合同簽了嗎?”
鋪墊了這麼多關懷,不過是為了這最後一句。
“沒有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莊琦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怎麼會沒有?張總那種人,酒喝到位了不可能不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