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從小就教育弟弟,要學會“孔融讓梨”。
事事愛姐姐,以姐姐為先。
於是高中時,當弟弟高考作弊被發現時,他就將責任讓給了我。
“我不想作弊,是我姐逼我把紙條傳給她的。”
工作時,弟弟又因為強奸女同事被抓,他再次將罪名讓給了我。
“我姐教我隻要能搞大女生肚子,我就能免費得一個媳婦。”
最後因為他的讓,我先是終生不能高考,現在又要被受害者辱罵。
於是我徹底崩潰,麻木地走回了家。
可還沒進門,我卻聽到媽媽和弟弟談話的聲音。
“怎麼樣,媽媽給你出的主意好使吧?借著孔融讓梨的名頭就讓她背了鍋。”
聞聲,我徹底死心。
原來他們心中的孔融讓梨,是給我讓了一個又一個的毒梨。
......
門被我用力地推開,我看著裏麵的兩個人,發出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怒吼,
“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麼對我!”
屋裏的人被我嚇了一跳,媽媽站起來二話沒說先給了我一巴掌,
“誰讓你這麼給我說話的!你看看誰家小孩衝父母喊,這麼些年養你還養錯了!”
我被打得側過臉,臉也紅了起來。
我捂著臉看向她,看向這個生我養我,小時候還把我抱在懷裏念童話書的女人。
我想說很多,但是最後我隻能哽咽著重複:
“媽媽,為什麼這麼對我?你難道不知道......”
這些年因為弟弟,我錯過了多少事情,甚至可以說,他毀了我的人生。
這些,媽媽心裏難道不清楚嗎?
“姐,你怎麼回一次家就這麼計較,我可是你弟!你幫幫我不是應該的嗎?”
弟弟的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漫不經心。
好像被我發現也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。
他篤定了我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無怨無悔地做他的背鍋俠。
“你知道我是要坐三年牢的嗎?”
我顫抖著聲音開口,
“我知道啊,但是你自己想辦法自證啊,你是女的怎麼強奸女的呢?還是說,你想把我供出去,讓我坐牢!”
他越說聲音越大,但是語氣裏飽含笑意。
他知道從他出生到現在,一直都是他惹禍,我背鍋,我不可能忍下心報警的。
他說對了。
到了現在,我都沒想過報警把弟弟抓進去。
畢竟他是我看著出生的,從他第一次站起來,到他第一次上學,都有我陪在他身邊。
但是看著我一直沉默,媽媽的神情一下就變了。
她用手指用力地戳著我的額頭,
“你還真想讓你弟去坐牢啊!你是不是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