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間裏一片死寂,緊接著彈幕如海嘯般爆發。
【暴躁鬼:我操!!!這是人幹的事?】
【千刀萬剮:皮糙肉厚?應該能挺過去?這說的是人話嗎?】
【地府判官:已記錄,罪孽值+10000。】
演播廳裏,蘇家四口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蘇建國渾身顫抖,指著屏幕:“這......這是假的!這是合成的!我們根本沒說過這些話!”
“假的?”我冷笑,“地府的孽鏡台從不出錯。怎麼敢做不敢認?”
蘇柔癱坐在地上“姐姐......當時真的是沒辦法了呀。你是蘇家的一份子,為家族犧牲一下怎麼了?而且......而且周董雖然年紀大點,但他有錢啊!你嫁過去就是闊太太,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!”
“為了我好?”
我蹲下身,視線與她平齊。
“既然這麼好,你當時為什麼不嫁?”
“我......我和顧辰哥哥是真心相愛的......”
“真心相愛?難道不是因為你知道周董是個變態,嫁過去必死無疑所以才讓我去死嗎?”
“我沒有!我不知道他會打人!我以為他隻是脾氣不好!”
“啪!”
林婉衝過去抓住蘇柔的頭發,一邊打一邊罵:“你這個死丫頭!當時明明是你提議的!現在好了,害得我們死了都被抓到這裏來了!”
“媽!你打我幹什麼?當時你不也同意了嗎?你說看到蘇依依那張臉就惡心,恨不得她早點死!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蘇建國對著蘇柔就是一腳“都是你出的餿主意!要不是為了給你湊嫁妝,老子會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?”
蘇明在一旁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三人,不但沒勸架,反而往後縮了縮,試圖把自己摘幹淨。
“這不關我的事......我當時隻是隨口一說......”
在利益麵前,他們的親情就像紙一樣薄。
“夠了。”
我淡淡開口。
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強行分開,按回原位。
“別急著推卸責任,你們每一個人的賬,我都會慢慢算。”
我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既然你們覺得那是福氣,那我們就來看看,我是怎麼享受這份福氣的。”
屏幕畫麵再次變幻。
這次,是那場所謂的婚禮。
沒有賓客,沒有鮮花。
隻有一輛黑色的轎車,將五花大綁的我從蘇家後門運了出去。
臨走前,我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“爸,媽,求求你們,別送我走......我會聽話的,我會努力幹活賺錢的......”
“哥,你幫幫我,我不想嫁給那個老頭......”
蘇建國背過身去,不看我。
林婉厭惡地擦了擦被我抓過的褲腳:“別喊了,讓鄰居聽見像什麼話!嫁進周家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,別不知好歹!”
蘇明冷冷地推開我:“依依,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,犧牲一下吧。”
而蘇柔,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用口型對我說了三個字:“去、死、吧。”
畫麵一轉是周家那棟陰森的別墅。
新婚之夜。
六十歲的周董,滿身酒氣,手裏拿著一根帶著倒刺的皮鞭。
他看著瑟瑟發抖的我,露出了殘忍的笑容。
“蘇家那幫蠢貨,還真把你送來了。五千萬買條命,值了。”
“聽說你在鄉下幹過農活?那就看看你這身皮,到底有多結實!”
皮鞭落下的聲音,伴隨著我撕心裂肺的慘叫,回蕩在演播廳裏。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
血肉橫飛。
我拚命地爬,拚命地求饒。
可是沒有人來救我。
此時此刻,在蘇家別墅裏。
蘇建國正拿著那張五千萬的支票,笑得合不攏嘴。
林婉正在給蘇柔試穿訂婚的禮服,母女倆笑作一團。
蘇柔嬌羞地說:“媽,你說姐姐現在在幹什麼呀?”
林婉漫不經心地說:“管她呢,估計正忙著伺候周董數錢呢。”
蘇柔掩嘴輕笑:“姐姐真幸福。”
畫麵分割成兩半。
左邊,是地獄般的虐待現場,我奄奄一息,血流幹了。
右邊,是溫馨的豪門日常,他們舉杯慶祝,歡聲笑語。
這種極致的對比,讓直播間的怨氣值瞬間飆升到了頂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