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建國看著屏幕上的畫麵依然梗著脖子。
“這能說明什麼?我們養了柔柔二十年,感情深厚有什麼錯?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,大字不識幾個,回來就想搶柔柔的位置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“就是!蘇依依,你剛回家那天,柔柔好心好意把她的房間讓給你,你自己不領情,非要住雜物間,現在倒打一耙說我們虐待你?”
我冷冷地看著蘇明。
“把房間讓給我?你是說那個被她故意剪碎了床單,倒滿了死老鼠的房間嗎?”
蘇明眼神閃爍了一下:“那......那是誤會!柔柔膽子那麼小,怎麼可能做這種事?肯定是你自己為了博取同情自導自演的!”
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。
【斷頭鬼:我呸!這男的是瞎子嗎?】
【水鬼阿飄:這女的膽子小?我看她心比煤炭還黑!】
【榜一大哥:主播,別跟他們廢話,直接上油鍋套餐,我讚助五百萬冥幣!】
我抬手示意觀眾稍安勿躁。
“別急,慢慢玩。”
屏幕畫麵一轉。
那是回家後的一個月。
蘇家舉辦宴會,說是為了介紹真千金。
但我沒有禮服。
蘇柔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白色禮服來到我房間,滿臉天真:“姐姐,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,你穿上一定好看。”
我信了。
結果宴會當晚,我剛一出場,全場嘩然。
因為那件禮服,是蘇柔去年穿過的舊款,而且背後的拉鏈被人動了手腳。
就在我走到大廳中央時,拉鏈崩開。
我當眾出醜,衣不蔽體。
周圍是賓客們的嘲笑聲,指指點點。
“這就是蘇家找回來的真千金?果然上不得台麵。”
“穿個破爛貨就出來了,真丟人。”
而蘇柔,穿著當季最新的高定挽著顧辰的手臂,站在人群中央宛如白天鵝。
“姐姐,你怎麼穿這件衣服呀?這都過時好久了......哎呀,是不是因為沒錢買新的?你可以跟我說呀,我的衣服你隨便穿。”
那一刻,我成了全城的笑話。
蘇建國衝上來,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丟人現眼的東西!還不滾回去!”
畫麵播放到這裏,台下的蘇柔臉色慘白她死死咬著嘴唇,還在狡辯。
“不......不是這樣的!那是姐姐你自己不小心弄壞的!我好心借給你衣服,你為什麼要汙蔑我?”
“汙蔑?”
我從椅子上站起來,一步步走下了台階,來到蘇柔麵前。
雖然是魂魄狀態,但我身上散發出的鬼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蘇柔,這裏是地府,人心隔肚皮,但鬼心......可是透明的。”
我猛地伸出手,一把掐住了蘇柔的脖子。
“呃——!”蘇柔發出痛苦的呻吟雙腳離地。
“放開柔柔!”蘇明想衝上來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狠狠彈飛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我不動你們,是因為遊戲還沒開始。”
我甩手將蘇柔扔在地上。
“你們不是說,我是自願衝喜的嗎?”
“你們不是說,是為了蘇家嗎?”
我轉過身,背對著他們,打了個響指。
“那就讓大家看看,那場所謂的衝喜,背後到底是什麼肮臟的交易。”
屏幕再次亮起。
這次的場景,是蘇家的書房。
煙霧繚繞中,蘇建國、林婉、蘇明還有蘇柔,一家四口坐在一起。
桌上放著一份合同和一張黑金卡。
蘇建國深吸一口煙:“顧氏集團撤資了公司資金鏈斷了。如果這周補不上窟窿,我們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風。”
林婉抹著眼淚:“那怎麼辦啊?柔柔還沒嫁給顧辰呢,要是蘇家倒了顧家肯定會退婚的!”
蘇柔小聲說:“爸媽,我聽說城西的周家願意出五千萬彩禮,找個八字純陰的女孩衝喜。”
蘇建國手一抖:“周家?那個死了三個老婆,有虐待傾向的老變態?”
蘇柔低下頭:“可是隻有他能立刻拿出五千萬。而且,姐姐的八字,好像剛好是純陰......”
書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許久,蘇明一拍桌子:“就這麼定了!反正蘇依依在家裏也是吃白飯,不如讓她去發揮點餘熱!”
林婉猶豫了一下:“可是,那是把她往火坑裏推啊......”
蘇柔立刻抱住林婉的胳膊:“媽,我也舍不得姐姐。可是如果公司沒了我就不能嫁給顧辰哥哥了,我的一輩子就毀了......姐姐是在鄉下長大的,皮糙肉厚,應該......應該能挺過去的吧?”
林婉心一橫咬牙道:“行!那就讓蘇依依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