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種詭異的僵持持續到了晚上。
整整一天,沒有人試圖打開那扇門。
也沒有人試圖給我打個電話,或者哪怕隻是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裏麵的動靜。
他們的憤怒隨著時間的推移,不但沒有消散,反而發酵到了頂點。
晚飯桌上,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爸爸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:
“一天一夜了!她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在這個家裏,誰欠她的嗎?”
哥哥扒了一口飯,含糊不清地說:
“餓死拉倒。這麼大的人了,還能真把自己餓死在房間裏?”
妹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人的臉色,放下筷子:
“爸爸,姐姐是不是生病了呀?一點聲音都沒有。”
媽媽立刻打斷了她:
“生病?她那是裝病!”
“昨天才剛給她買了五千塊的藥,今天就不舒服?哪有這麼巧的事!”
“歡怡,你就是太善良了,才會被她欺負。”
媽媽越說越氣,站起身來:
“不行,不能再這麼慣著她了。”
“拿著家裏的錢躲在房間裏裝死,以為我們會去求她出來吃飯嗎?”
“我現在就去把錢搜出來!”
爸爸也沒攔著,沉著臉點了一根煙:
“是該管教管教了,無法無天。”
哥哥也站起來,挽起袖子:
“媽,我幫你。這次必須讓她寫保證書,不然別想出門。”
他們三個氣勢洶洶地走向我的房間。
媽媽走在最前麵,從兜裏掏出備用鑰匙。
因為我之前有過把自己鎖在房間哭的前科,所以他們拆了我的門鎖,換成了這種外麵能直接打開的球形鎖。
“蘇意,我數三聲。”
“你自己開門,把錢交出來,這件事就算了。”
“一。”
一片死寂。
“二。”
依然沒有任何回應。
媽媽的耐心徹底耗盡了。
“好,這是你自找的!”
她用力轉動鑰匙,哢噠一聲,鎖舌彈開。
“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!”
媽媽猛地推開門,大步跨了進去,嘴裏的罵聲還在繼續:
“給我起——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