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到底沒有告訴念念到底是因為什麼。
她才三歲半,我不能把成年人的肮臟撕碎在她的麵前。
可她為了逗我開心,還是把全家福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叉。
“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,欺負媽媽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大的壞蛋!”
因為周子軒不經常回家。
周圍鄰居沒少說我和念念的閑話。
有人說我是被包養的情婦,念念是私生的雜種。
才三歲的念念就麵對著巨大的惡意。
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周子軒,他卻毫無反應。
“你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。”
“楠楠,一個合格的媽媽應該教好自己的孩子,不要亂聽胡話。
可蘇果隻是被說一句批圖太過,他卻會去私信別人,讓他盡快刪除。
想起蘇果朋友圈的種種,我重重嗯了一聲。
“你爸爸的確是個壞蛋,媽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!”
港圈流傳著一句話。
聽老婆的話會發達。
不少老總是和老婆白手起家打拚上來的,他們對感情十分重視,知道周子軒的為人後,大概率不會再和他來往。
他浪費了我十年青春。
我毀了他在意的事業,也不算過分。
我找到周子軒的徒弟。
他到現在都隻在做雜活,完全沒有出頭之日。
看到我時,他麵露疑惑,“你是誰?為什麼要給我發信息,說給我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?”
我拿出念念和周子軒的親子鑒定報告。
說來可笑。
周子軒作為風景商單攝影師,從來不拍人。
我理解他的追求,從來沒讓他給我拍過照片。
大學時甜蜜的聊天記錄,也隨著換了手機而回想不起來。
現在我們的手機裏,隻有一些轉賬。
聊天不像是談了十年的情侶,反而像不熟的工作同事。
唯一證明我們在一起的證據,隻有念念的報告。
我當著他的麵,給周子軒打去電話,並且開啟錄音。
一開始周子軒沒有接。
直到我打了幾乎快十次,他淡漠的聲音才從對麵傳來。
“在收拾出差用的東西,楠楠,你已經三十了,別像小女孩一樣鬧了,回來會給你和念念帶禮物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三十歲了,周子軒,十年了,你到底多久娶我?”
我引導著他,承認我們戀愛十年的事實。
周子軒歎了口氣,“林楠,別像你媽媽那樣給我壓力,時機成熟,我會和你結婚的。”
這種話活像是恩賜。
我二十歲的時候,聽到這句話,會滿是期待。
可現在,我不僅三十了,還知道他和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子,在五年前結婚了。
“周子軒,我不想等你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,我立即掛斷電話,看向對麵的陸淮。
“一個欺騙女人十年感情的混蛋,難道配成為一個知名的攝影師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