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念念的手壓著一張沒畫完的全家福。
即使渾身顫抖,也懂事的壓抑住自己的眼淚。
“寒假作業有要畫全家福,我已經快記不清爸爸長什麼樣了…”
周子軒三個月沒回過家了。
他是港圈炙手可熱的大攝影師,卻沒在家裏留下過一張合照。
念念常常在夜裏抱著被子哭,睡夢中都留著眼淚,喊著爸爸。
我很心疼。
給他打過無數次電話,吵了無數次。
可我的歇斯底裏,換來的是他的漠然。
“當時我說過沒時間陪她的,楠楠,你知道我為了事業付出了多少。”
“別鬧了,除夕我會回去和你領證的。”
因為這句承諾,我堅持了大半年,卻在今天全部崩塌。
他不是沒空,隻是在麵對我和念念時抽不出他的時間。
我勉強揚起笑臉,摟住念念。
“寶寶,爸爸在你心裏是不是很重要啊。”
我自己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。
我爸和我媽就是隻結婚,沒領證。
所以在我三歲那年,我爸一溜煙和小三結婚跑了,隻留下我媽和患有心臟病的我。
因為這件事,她不想我步入她的後塵,強硬的想讓周子軒和我定下來。
反而被他覺得我媽控製欲強,讓他很有壓力。
周子軒明明知道我有這樣的創傷,還是這樣做了。
可無論怎麼樣,我不想念念有和我一樣不幸的童年。
如果她放不下周子軒,我也可以忍下背叛,不再談情愛,隻求他盡一個做父親的職責。
溫暖的小手揉上了我的臉。
“媽媽才是最重要的,我想爸爸,是因為他每次回來,媽媽就會開心。”
蘇果今天說了那麼多紮心窩子的話,我都沒哭。
可念念這麼溫暖的話,卻讓我忍不住淚流滿麵。
回家的路上,我就自虐般的翻看著蘇果的朋友圈。
因為要了解客戶需求,簽約合同前我就看過。
她的朋友圈裏除了美照,就是秀恩愛。
現在我才知道,她那完美的老公是我不負責的愛人。
周子軒會在淩晨三點忙完工作後給她帶一捧玫瑰。
會在她忙於工作,沒辦法帶孩子時,做一個任勞任怨的奶爸。
會推掉頒獎儀式,去排隊買蘇果兒子想要的樂高。
可我的念念呢?
什麼都沒有。
為數不多的陪伴,是念念發燒時,他帶來了一些白粥,來看了她一眼。
而那白粥,都是蘇果兒子生病吃剩下的。
周子軒好像已經忘了。
他有如今的成就,不是他一個人的努力。
是我在剛畢業,用自己三個月的工資給他買了攝像機。
他剛開始沒有名氣,四處碰壁,一個月收入隻有兩千港幣。
也是我熬夜趕方案,養了他整整兩年。
思緒被手機鈴聲打斷。
周子軒發來一條語音。
“今年過年,我要去國外出差,你和念念自己回你媽家吧。”
蘇果也在同一時間更新動態。
【某人要陪我去西班牙吃十二顆葡萄!要美美出片了!】
“那領證呢?”
我迅速打字回應。
“再說吧。”
我關掉了手機,將念念抱在懷裏。
“寶寶,你爸爸不配當你的爸爸,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。”
念念用手抹幹我的淚痕,用力抱緊我。
“媽媽,爸爸惹你哭,我不喜歡他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立誓。
既然他不想負起這個責任,那就法院裏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