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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，你別這樣，快跟爸媽認個錯。”弟弟帶著哭腔拉住我的胳膊，“大過年的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，這樣讓爸媽多傷心啊。”

看著這張從小到大被誇懂事的臉，我的厭惡達到頂峰。

“鬆手。”我冷冰冰的說。

“姐，求你了。”

“我再說一遍，鬆手。”我慢慢轉過頭，盯著他，“再多說一個字，我連你一塊打。”

“真是瘋了。”二姑眼睛一瞪，厲聲道：“小航多乖的孩子，好心好意勸你，你就這麼對親弟弟？”

“家門不幸，出了這麼個混賬東西！”奶奶捶胸頓足。

“我看她就是見不得弟弟好。”二姑指了指一旁的練習冊，“你們看看，小航多懂事，就一本練習冊也開開心心收著。再看看她，又是香水又是包的，還不知足！”

“懂事？”我站起來，在眾人的目光裏，拿起那本練習冊。

媽媽立刻緊張起來：“寧寧，你拿弟弟東西幹什麼？”

我沒理她，捏著書脊，將它倒轉過來，用力抖了抖。

“嘩啦啦——”

一張張嶄新的百元大鈔，像紅色樹葉一樣從書頁中散落下來，掉了一地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紅色鈔票。

弟弟臉色變了，手足無措的看著爸媽。

爸爸臉上冒出汗珠，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媽媽反應快，立刻擠出笑容解釋道：“哎呀，這是小航的壓歲錢，爸媽想鼓勵他好好學習，新的一年學業進步。”

爸爸心虛的附和：“你那香水跟包都是大牌，專櫃買的，加起來比這貴多了，我們對你那是實打實的富養。”

嬸嬸回過神來，趕緊幫腔：“你弟那就是個壓歲錢，圖個吉利，你少上綱上線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小航這不過是點現金，你那可是奢侈品，上檔次的。”二姑也跟著找補。

“就是，別不知足了。”

“好東西都緊著你了，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”

眼看指責的風向標又要轉回到我身上。

我走向角落裏那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，彎腰撿起香水。

媽媽臉色驟變：“寧寧，別......”

“你們看好了。”
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把香水狠狠砸向地麵。

玻璃渣碎的到處都是，液體飛濺。

緊接著，一股又濃又嗆的味道彌漫開來，這味道十分熟悉，充斥了整個客廳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下意識吸了吸鼻子。

“這是什麼味兒？”表妹最先反應過來，皺起眉，“怎麼像是花露水？”

“就是六神花露水！”二姑脫口而出，一臉錯愕，“還是最老式的那種綠瓶的！”
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