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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口頭禪是，窮養兒富養女。

我是朋友圈裏人人羨慕的小公主，從小背的就是大牌包包，上鋼琴課，甚至爸媽還賣了套房子送我出國留學。

而弟弟，不過是充話費送的。

年夜飯上，在親戚們羨慕的目光裏，爸媽笑眯眯的遞來新年禮物。

一瓶精致的奢侈品香水。

而弟弟的，不過是一本練習冊。

親戚笑著起哄：“看，還是疼閨女。”

看到那熟悉的包裝袋，我崩潰了。
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，我抓起那瓶香水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在玻璃渣碎了滿地的同時，一股熟悉的六神花露水味彌漫開來。

我掏出一疊賬單甩在桌上，每一筆都是這些年在國外往家裏寄的錢。

“看清楚，這就是你們送出國富養的女兒？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......

媽媽捧出那個紮著粉色鍛帶的精致禮物時，我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
一陣寒意湧上心頭，我僵在座位上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
“快打開看看呀，小寧。”嬸嬸笑著催促，“你爸媽可真是疼你，這牌子不便宜吧？”

表妹挨著我坐，眼裏滿是羨慕：“被富養也太幸福了吧，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輪到我。”

二姑朝弟弟那揚了揚下巴，打趣道：“你就知足吧，你看你小航弟弟，就一本練習冊，也太慘了。”

弟弟聽到這話，抬起頭來，臉上帶著懂事的笑容：“我要這個就行，姐姐是家裏的公主，就該用好的。”

嬸嬸滿臉讚許：“你聽聽，這麼小就知道心疼姐姐，我家那小子要是有小航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。”

二姑附和的點點頭，半開玩笑的對爸媽說：“不過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，一碗水還是得端平。知道的說你倆疼閨女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小航是撿來的呢。”

周圍親戚善意的笑起來，誇弟弟懂事，誇爸媽會教育。

“拿走。”我的嗓子幹澀，聲音顫抖，“這禮物，愛給誰給誰，我不想要。”

熱鬧的飯桌陡然安靜下來。

媽媽表情凝固了一下，隨即帶上了討好的笑容：“怎麼了寧寧，是不是不喜歡這個牌子，這是媽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新款......”

“你夠了！”我深吸一口氣，一把推開她的手，“別演了行嗎，這種禮物我早就收夠了。”

“怎麼跟你媽說話呢。”大伯眉頭一皺，沉下臉。

二姑也幫腔：“就是，大過年的，你爸媽好心送你禮物，怎麼還不識好歹了？”

“我看就是出國幾年，心野了，眼裏沒長輩了。”大伯冷哼一聲。

媽媽紅了眼圈，委屈的看著我。

爸爸見狀，趕緊從身後拿出一個同樣logo的袋子，試圖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喜歡香水，看看這個。爸還給你買了個包，也是大牌的，你肯定喜歡。”

嶄新的、看起來價格不菲的包被遞到我麵前。

爸爸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笑容，期待的看著我。

我心裏一刺，情緒瞬間湧上來。

我一把抓過那個包，狠狠扔在地上，在周圍人的驚呼裏，發瘋似的踩了上去。

一腳接著一腳。

“假的，都是假的！你們還要裝到什麼時候。”我嘶吼著，眼淚奪眶而出，“什麼富養，什麼公主，全是做給別人看的！”

場麵徹底失控了。

“反了！”奶奶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我早就說了丫頭片子不能這麼慣，看看都養成什麼德行了！好東西不給她弟弟用，全糟踐在她身上，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“就是，太不懂事了！”

“好好的年夜飯，全讓她攪和了！”

“供你吃供你穿，還送你出國讀書，就讀出這麼個孽障來？”

罵聲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