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培盛捂著流血的耳朵滾了。
滿屋子的宮女太監嚇得跪了一地。
姑母癱軟在榻上,麵如死灰。
“完了......徹底完了......”
“他不會放過我們的......”
我擦了擦刀上的血,轉頭看向姑母。
“姑母。”
“你怕死嗎?”
姑母一愣,隨即苦笑,“我這樣活著,生不如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把刀塞進她手裏。
“既然不想活受罪,那就換個活法。”
“從今天起,誰讓你不痛快,你就砍誰。”
“砍死了,我給你兜著。”
姑母握著沉甸甸的刀,眼神有些發直。
次日一早,請安的時辰。
按規矩,各宮嬪妃要去坤寧宮給皇後請安。
但姑母被架空多年,坤寧宮早就沒人去了。
我直接讓人把翊坤宮的正殿騰出來。
把姑母按在主位上。
我自己搬了把椅子,坐在她旁邊擦刀。
日上三竿。
稀稀拉拉來了幾個低位嬪妃,一個個還沒睡醒的樣子。
見了我,敷衍地行了個禮。
“喲,這就是新來的貴妃娘娘啊。”
一個穿紅衣的嬪妃打著哈欠,“怎麼這般大陣仗,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審犯人呢。”
這是麗嬪,平日裏跟柳氏走得最近。
我沒說話,隻是給身邊的親衛使了個眼色。
親衛上前,一腳踹在麗嬪膝蓋窩裏。
麗嬪慘叫著跪倒在地。
“既然不會行禮,本宮教教你。”
我淡淡道,“這一跪,以後就別起來了。”
其他嬪妃嚇得臉色慘白,撲通撲通全跪下了。
頭磕得砰砰響。
“皇後娘娘萬福金安!貴妃娘娘萬福金安!”
姑母坐在上麵,手抖得厲害。
但看著下麵跪成一片的人,她的背脊,似乎挺直了一些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聲冷哼。
“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柳氏扶著腰,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她臉上的腫還沒消,塗了厚厚的粉。
手裏還牽著一條大狼狗。
“皇上說了,免了我的請安。”
柳氏得意洋洋,“我今日是帶‘將軍’來散步的。”
那條狼狗足有半人高,流著口水,衝著姑母狂吠。
姑母嚇得往後縮。
柳氏咯咯直笑,“將軍,去,那是以前給你擦腳的老太婆,去跟她打個招呼。”
說著,她鬆開了狗繩。
狼狗咆哮著,直撲姑母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