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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承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帝王的威壓。

若是旁人，早嚇跪了。

姑母更是腿一軟，就要拉著我下跪。

“皇上息怒......阿娜日她不懂規矩......”

我一把拽住姑母，將她硬生生提了起來。

“跪？”

我看著蕭承，嘴角冷笑。

“皇上怕是忘了，我入宮前，太後懿旨。”

“博爾濟吉特氏見君不跪。”

蕭承臉色一僵。

柳答應在旁邊煽風點火：“皇上，那是太後老糊塗了！這賤人打了臣妾，就是打了您的臉啊！”

“您看臣妾的臉，都腫成什麼樣了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
蕭承看著愛妾紅腫的臉，怒火中燒。

“放肆！”

他指著我，“這裏是紫禁城，不是你們科爾沁草原！”

“來人，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拿下，重責三十大板！”

十幾個禦前侍衛拔刀圍了上來。

我身後的親衛瞬間拔刀出鞘。

“我看誰敢！”

我厲喝一聲，手中彎刀直指蕭承。

“大膽！”

大太監蘇培盛尖叫，“竟敢禦前動刀，你要造反嗎？！”

“造反？”

我輕笑一聲，從懷裏掏出一份禮單，直接扔在蕭承臉上。

“皇上，看清楚了。”

“這是我的嫁妝單子。”

蕭承下意識接住，掃了一眼。

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黃金萬兩，牛羊千頭......”

這些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最後一行。

“科爾沁精銳鐵騎，三萬。”

“就在神武門外駐紮。”

我看著蕭承慘白的臉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刀鋒。

“皇上，這三萬鐵騎，隻聽我一人的號令。”

“若是我在宮裏受了委屈，手抖了一下，發了個什麼信號出去......”

“這紫禁城的牆，怕是擋不住草原的馬蹄。”

死寂。

整個雪地裏，隻有風聲。

蕭承拿著禮單的手在發抖。

他看著我，眼裏的厭惡變成了忌憚，還有深深的屈辱。

柳答應還在哭嚎：“皇上，您怕她做什麼？咱們有禁軍......”

“閉嘴！”

蕭承猛地一巴掌甩在柳答應臉上。

這一巴掌，比我剛才打得還重。

柳答應被打蒙了，嘴角流血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承。

“皇......皇上？”

蕭承看都沒看她一眼，轉頭對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“愛妃......愛妃說笑了。”

“朕隻是......隻是考驗一下愛妃的膽色。”

“果然是科爾沁的明珠，巾幗不讓須眉。”

我收刀入鞘。

“既然是誤會，那這柳答應......”

“柳氏禦前失儀，衝撞貴妃。”

蕭承咬著牙，“降為官女子，罰跪雪地兩個時辰。”

我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那皇後娘娘呢？”

蕭承看了一眼滿身汙穢的姑母，眼底閃過一絲嫌棄。

“皇後身體不適，送回坤寧宮修養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我拉過姑母的手，“坤寧宮冷清，姑母去我宮裏住。”

說完，我不再看這窩囊皇帝一眼。

扶著姑母，踩著柳答應的裙擺，大步離去。

身後，傳來柳答應絕望的哭喊聲。

還有蕭承壓抑的怒吼：“滾！都給朕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