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給父親辦理了轉院。
新出來的檢查結果很明確,父親體內的慢性病是毒素積累所致。
也就是說,有人長期投毒。
恰好宋秋秋發來消息。
【離婚協議我送到你家了。】
我沒多想,驅車趕回家。
開門時,忽然聽見浴室內傳來壓抑的喘息聲。
模糊的門窗上倒映著兩個人交疊的影子。
“惟光,你慢點,小心寶寶~”
“怎麼,這就受不了了?”男人低啞一笑,“秋秋,你可比那個老女人帶勁兒多了。”
我心口驀地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。
之前何惟光總嫌棄我在房事上不解風情,可他不知道,他的每一次歡愉我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。
甚至好幾天緩不過來。
因為我患有多囊的緣故,醫生說我體質難以受孕,但那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何惟光。
甘願許他一個孩子。
甘願承載太多的痛苦與煎熬。
“啊,說到那個女人,還是我想的法子厲害吧?”
“要不是我讓你借口出差,托關係給她流產,她現在的孩子可就要替代你繼承蘇家的身份了!”
宋秋秋得意地說著,我一時愣在原地。
什麼?
孩子當時難道不是臍帶繞頸導致窒息而亡的嗎?
“還是秋秋聰明,”何惟光滿意道,“我專門花高價找人給她打下催產劑,讓孩子胎死腹中製造出意外窒息的假象,沒想到那個女人還真信了!”
那一刻,我的血液仿佛炸開了一樣。
那是我活生生,懷胎十月的孩子!
我從廚房拎來兩把菜刀,什麼也顧不得了,隻知道拚了命地砍浴室門。
何惟光嚇了一跳,連忙打開門,結果一看是我更是忍不住驚呼。
他身後的宋秋秋倒是早有預料般勾起唇角。
“清清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他迅速奪過我手中的菜刀扔在地上,按住我的肩膀安撫情緒,“我和秋秋隻是意外......”
話沒說完,我就甩了他一個巴掌。
何惟光哪裏受過這種對待,惱羞成怒,“蘇雨清!你不要給臉不要臉!”
“我和秋秋在一起就是因為你有‘健忘症’,你每次都會忘記我的愛好,我的生日,我們的結婚記念日!”
“你根本就不愛我!”
好一個倒打一耙!
我深呼吸一口氣,心漸漸冷卻下來,“離婚吧,帶著小三滾出我家。”
何惟光怒極反笑,“你瘋了?你爸馬上就死了,跟我離婚,誰還能給你依靠?”
“還有,房產證的名字我早就改了,現在這房子歸我!”
我搖搖頭。
他真當我這個蘇家獨生女是吃素的?
“今天去接父親轉院的時候,我就已經讓他把蘇家的財產和你劃分清楚了。”
“父親是過敏引起的高血壓不錯,但好在病情早就控製住了,說加重隻是為了測試你的反應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父親從未相信過你,所以他早有準備。”
何惟光還是不相信,冷笑,“行啊,你有本事了,繼續編!”
直到宋秋秋忽然指著他手機彈出的短信。
“惟光?怎麼忽然有一筆巨額資金從你賬上扣除了?”
何惟光這才抓起手機,逐漸意識到不對。
“等等,你們要撤資?!”
何惟光緊張起來,額頭開始冒汗,“我......我可是你們蘇家唯一的女婿!你爸這麼對我,你怎麼辦?”
他以為我會跟著他一起吃苦遭牽連嗎?
我笑了起來,“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你胡說!”
宋秋秋一聽不樂意了,她摟著何惟光脖子嬌嗔道:
“是真的呀!你快看,人家這裏還有你們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呢。”
趁何惟光反應過來之前,我將離婚協議收好放在包裏。
他的臉上青白交加,似乎終於想起來什麼。
在國外那些他和宋秋秋溫存的日夜,似乎真的迷迷糊糊簽過什麼文件。
氣急攻心的何惟光掄起拳頭就要衝身邊的宋秋秋砸去。
隻是還沒觸碰到對方,何惟光先暈倒了。
反應過來的宋秋秋撲倒何惟光身前驚呼,指著我罵:
“賤人!你給惟光耍了什麼花招?他怎麼會這樣!”
我則歎氣搖頭。
早說了他活不過30歲,怎麼就不相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