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些時候,何惟光回來了。
他抱著一大束嬌豔的玫瑰,風塵仆仆地進門要與我擁抱。
“怎麼提前回來了?”
剛說完,我就轉身狠狠地打了個噴嚏。
從小我就對花粉過敏。
何惟光像是想起來了什麼,臉上帶著歉意,“當然是想你了。還有,我聽說咱爸住院了?”
他叫得真親熱。
“高血壓犯了。”
我輕描淡寫,轉身去廚房找花瓶,沒想到何惟光也跟過來從身後環住我腰身。
他的體溫透過衣衫慢慢傳來,引得我胃部一陣生理性惡心。
我想起前兩天在病房裏,父親枯瘦而蒼白的臉。
“何惟光那小子不簡單,他接觸的那幾個投資人背景很複雜,你要小心點。”
“還有我這病......來得蹊蹺,明明半年前體檢還很正常。”
心中懷疑的種子悄然生根發芽。
晚飯時,何惟光格外殷勤。
他記得我不愛吃香菜,記得我喜歡少油少鹽,記得我飯後總是要喝一杯蜂蜜水。
也記得父親對杏仁過敏。
三個月前,父親在家庭聚餐後突發急性過敏反應,送醫後查出高血壓並發腎損傷。
而當時餐桌上的甜品,正是杏仁露。
所有人都以為是廚房阿姨失誤,導致我爸誤食。
何惟光厲聲訓斥,最後辭退了阿姨。
隻有我後來發現了那道杏仁露是何惟光指明要的。
飯後,我收拾碗筷,聽見何惟光在書房打電話,聲線壓得很低。
“對,股份轉移協議要在月底前簽完。”
“蘇家那個老頭子?放心,他翻不了身。”
“醫院那邊看著點,診斷書就寫高血壓,年紀大了合情合理......”
我握緊托盤,指節泛白。
片刻後,我端著一碟擠滿奶油的蛋糕推開了書房。
“老公,嘗嘗我新做的甜品好吃不。”
他嚇了一跳,剛想拒絕我,沒想到蛋糕竟一下子栽倒了他手中的文件上。
五顏六色的奶油瞬間模糊了字跡。
“你!這可是明天開會要用的文件,很重要的!”
眼瞅何惟光要發火,我連忙低頭認錯,一把搶走那份字跡模糊的協議。
“對不起,臟了的東西我來扔掉吧,你再去打印一份。”
出了書房,我看著那份弄臟了蘇家的股份轉讓協議,悄悄下樓寄給了律所。
那是父親打拚了一輩子換來的心血。
我絕不能讓蘇家被何惟光毀於一旦!
第二天,我聘請的陳律師傳來消息。
“蘇小姐,您提供的文件我們盡力複原了。您猜的沒錯,蘇家20%的股權被質押給了一家海外空殼公司。”
“那家公司......”
“追溯到了注冊人,是一個叫宋秋秋的女人。”
陳律師頓了頓,“但資金來源和實際控製人,我們懷疑是何先生。”
他們果然打算鳩占鵲巢!
“另外,您之前說的離婚協議和財產分割,我們這邊已經幫您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攥緊手機。
隻要宋秋秋那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拿過來。
這一切,就能逆風翻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