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薛婉聽到薛書清的聲音,急忙跑出門,淚眼婆娑地撲進薛書清的懷裏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鼻孔溢出鮮血,緊緊抓著薛書清的衣襟。
薛書清臉色頓時沉下,低眸看著懷裏的人,眉峰輕蹙。
“嫂嫂,我知曉我,千不該萬不該動你的首飾。明日仆役便裝床榻,我沒了法子才叫人先拆了,我把主院讓給你,你別怪我了好不好?”
薛婉眼裏淌著血淚。
我不願做過多的解釋,直接上前:“東西在哪兒?”
薛書清眼睛裏心疼在打轉,他二話不說推開我,將薛婉護在懷裏。
力道太大,我踉蹌後退,後腰撞在桌角。
“池素素,就算是你還在生我的氣,也不該對婉婉下手。”
“為何你心思還這般歹毒!”
我腰部傳來劇痛,額頭滲出冷汗,胸口被疼痛填滿,呼吸困難。
薛書清: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本以為你會就此不再計較,沒想到你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婉婉,故意刺激她,置她於死地。”
我抬起頭,還沒張口說話,薛婉哭得更大聲。
薛書清那雙眼眸裏不曾裝有半點溫柔,反倒是一種決絕。
他冷聲下令:“來人,將她扔出去。”
我看向湧來的家丁,脫口而出:“誰敢。”
不曾想家丁毫不理會我,不顧我的腰傷,將我往外拖拽。
我心徹底冷了。
是啊,我怎忘了。
薛書清入府後便換了府中的下人,此時哪還有我能使喚得動的人。
我被拖出主院,隱約聽見薛書清道:“她心裏隻有這所宅子,不會走遠。”
我被推倒在地,腰部隱隱作痛,手肘被蹭破皮,用力拍打著大門。
“開門,把我阿娘的牌位還我!”
半晌不見動靜。
我徹底死心,揪著胸口,忍疼痛,直至渾身發抖。
我這時想起宅院後頭堆雜物的地兒,我忍著劇痛,發了瘋似地衝過去翻找。
我毫不在意地扒著潲水和那惡臭的汙穢。
一夜過去,我終於在廢木料後頭尋到被劈壞的牌位,上頭的字跡被墨汁染臟了。
我抱著牌位大哭起來。
直至哭到渾身乏力,腰部傳來痛楚,倒在地上睡著。
天亮了,這一切結束了。
此刻,薛書清和薛婉應該還在睡夢中。
人牙帶著人來了,馬車排成長列,一群人浩浩蕩蕩在宅院前。
人牙見著我,滿是詫異:“池小姐您這是?”
“無礙。”我嘴唇幹澀,強撐著身子,將早藏好的地契交至他手。
“剩下的你們看著處理,府裏的一切你們都可做主,不過下人還未遣散。”
“無礙,您能低價賣給我們,已是占了便宜,我來處理便是。”
經過我的提醒,人牙喊了一群打手來。
他們滿心歡喜往府邸去。
我抱著牌位,坐進提早準備好的馬車裏。聽著府邸內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,慢慢對車夫道:
“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