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張臉,簡直就是蕭明遠縮小版。
連翻書時無意識咬嘴唇的小動作,都和蕭明遠一模一樣。
男孩放下書,下床去了洗手間。病房裏空無一人。
我推門而入,枕頭上散落著幾根頭發。
我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幾根發絲。
兩天後,DNA檢測報告放在我麵前。
“支持蕭明遠與周曉傑之間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。”
我自以為的二十年的美滿婚姻在這白紙黑字前像個笑話。
我坐在辦公室裏,一遍遍看著那份報告。
想起蕭明遠在病房裏維護周曉慧的嘴臉,想起他指責我大驚小怪時的冷漠,想起他說女兒該減肥了時的輕蔑。
他不是在維護前女友。
他是在維護他兒子的母親,維護他們一家三口的未來。
而我的晴雪,他口中的親生女兒,不過是他兒子的血庫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老趙的電話:
“我要周曉慧和蕭明遠所有的資金往來記錄,特別是大額轉賬。”
“另外,幫我查查兒童醫院的用血記錄。我要知道,我女兒的血,到底救了多少次他們的兒子。”
我壓下所有悲痛,一個讓周曉慧和蕭明遠身敗名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。
晚上,我主動給蕭明遠倒了杯茶,聲音輕柔:
“明遠,我想通了。鬧大了對晴雪沒好處,她還要在學校待到畢業。還是算了吧。”
蕭明遠眼中閃過狂喜,當晚我就聽見他在陽台壓低聲音打電話:
“曉慧,她妥協了。對,到底是個沒腦子的。什麼都不懂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我能感受到他們明顯的鬆懈。
周曉慧甚至還來醫院看了幾次晴雪:
“以後老師會好好照顧你的。”
很快到了學校校慶前一天,我站在蕭明遠麵前,最後一次問:
“明遠,這二十年,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?”
他皺眉:
“陳子如,你又發什麼瘋?”
“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,
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立刻變得不耐煩:
“沒有!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”
那一刻,我心中最後一點夫妻情徹底熄滅。
校慶當天,我走進禮堂。
周曉慧正在台上聲情並茂:
“教育是用愛心滋養每一個靈魂......”
校長緊接著讚美:“周老師是我們全校的楷模!”
我看向台下,蕭明遠正用溫柔眼神注視著台上那個女人。
就在掌聲最熱烈時,我徑直走上台。
“這位家長,請你下去!”
校長厲聲嗬斥。
我一把奪過話筒,聲音響徹全場:
“各位不妨看看,這位教師楷模是如何用針管滋養學生的!”
U盤插入的瞬間,大屏幕亮起。
照片上是晴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,青紫交錯。
台下頓時炸開鍋。
“我的天啊!”女生們尖叫出聲。
後排男生全都站起來張望。
“這是我女兒的手臂!”
我的聲音發抖。
“被你們尊敬的周老師抽血抽到重度貧血!”
周曉慧衝過來搶話筒,我狠狠甩開她的手:
“急什麼?好戲還在後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