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有什麼不好?”
我重複著這句話,渾身發冷,
“蕭明遠,你還是人嗎?那是你親生女兒!”
他指著病床憤憤地說道。
“就因為她是我女兒,我才不能看著她被你這麼慣壞!”
周曉慧聽完也插起話。
“明遠,您別生氣。晴雪媽媽也是太著急了。其實這次暈倒,可能就是因為最近天氣熱,加上晴雪體重基數大,心臟負荷比較重。”
“你閉嘴!”
我終於忍無可忍,指著周曉慧的鼻子。
“我女兒的健康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!這些針孔,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!”
“查什麼查!”
蕭明遠猛地一拍桌子,嚇得女兒渾身一抖。
“陳子如,我警告你,別給我沒事找事!周老師是名校畢業的優秀教師,她能害晴雪嗎?”
我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,總覺得不對勁。
蕭明遠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,
“我們出去說,別在這裏影響孩子休息。”
走廊上,他鬆開手,語氣滿是責備:
“你看看你剛才像什麼樣子?在周老師麵前大呼小叫!”
“我像什麼樣子?”
我簡直氣笑了,
“蕭明遠,你看著女兒手臂上那些針孔,就一點都不心疼嗎?你到底還是不是她爸爸?”
“我怎麼不心疼?但事情要分輕重緩急!”
他壓低聲音,
“周老師是係裏重點培養的副教授,你得罪了她,晴雪這四年還要不要過了?”
“所以就要犧牲女兒的健康?讓她繼續被抽血?”
“都說了是正常獻血!”
蕭明遠不耐煩地揮手,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把事情想得那麼陰暗?”
“陰暗?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蕭明遠,你和你前女友一唱一和的,該不會是舊情複燃了吧?”
他臉色驟變:
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胡說?那你為什麼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幫她說話?我們的女兒躺在病床上,你卻隻顧著維護另一個女人!”
“陳子如,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他氣得臉色發青,
說完,我轉身回到病房。
周曉慧已經離開了,隻剩下晴雪蜷縮在病床上,小聲啜泣。
我坐在床邊,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:
“晴雪,別怕,媽媽在這裏。”
她抬起頭,淚眼婆娑:
“媽,我不想再抽血了。但周老師說如果我不繼續獻血,就會影響評優評獎,還會影響畢業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:
“她真是這麼說的?”
女兒點點頭,突然抓住我的手,聲音顫抖:
“每次去她辦公室,她都說這是最後一次。可是下周又會叫我去。媽,我害怕。”
看著她驚恐的眼神,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柔聲安慰:
“別怕,有媽媽在,不會再有人逼你抽血了。”
等她睡著後,我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,撥通了一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