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表姐神色一僵,隨即反應過來,“你啃老啃出幻覺了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媽給你錢,你買快遞,你媽再轉手賣了?你有腦子嗎,撒謊都這麼假,真蠢!”
舅舅更是怒斥:“不知好歹的東西,還想誣賴你媽?你媽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!”
媽媽抹著眼淚,表情委屈,“瑤瑤,媽媽就是看你辭職後心情不好,想為你做點什麼,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呢?”
在場的所有親戚都圍在媽媽身邊,對我指指點點。
地板上混雜著玻璃碎渣和茶水,一片狼藉橫貫在我和他們之間。
隻有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,媽媽瞥了我一眼,沒有委屈,沒有痛心,隻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勝券在握。
我媽最擅長做這樣的事情。
利用自己的優勢,博得人們的同情,將人心籠絡到自己手裏。
一年前我因公司過度壓榨,患上嚴重胃病,於是辭職創業。
媽媽在城裏買了房,老家這幾年發展不錯,我索性就搬回家跟媽媽一起住。
創業後我的收入比從前翻了好幾倍,為減輕媽媽的負擔,我主動承擔了家裏所有開支。
弟弟四戰考研,考慮到如今的升學和就業壓力,我拿了八萬給他報了全套式的考研機構。
忙碌之餘我就愛網購,媽媽提出幫我拿快遞。
一開始我還感激她,直到發現她會偷快遞掛二手平台出售。
質問她,她理直氣壯的罵我就會買沒用的,不如換點錢,打給在外辛苦學習的弟弟。
我被氣笑了,弟弟的機構是全包式的,吃喝睡全都在內,節假日我也會發紅包,根本不需要什麼零花錢。
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,那是我用無數個熬夜辛辛苦苦換來的。
更何況我已經貼補了家裏那麼多,她卻還要想盡辦法從我這掏錢貼補弟弟。
她哭哭啼啼的說自己養家不容易,我無奈,隻讓她別再這麼做。
但很顯然,她不僅不聽,還要當著親戚的麵,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,從而坐實我“不孝”。
站在一大家子的對立麵,我看著媽媽,“媽,你敢不敢打開你的手機,給大家看你的二手平台交易記錄?”
媽媽神色慌張,眼神閃躲著,“什麼二手平台,我老了,哪裏會搞這些。”
我心裏僅剩的一點微光熄滅,衝上前去,從她的口袋裏掏出手機,她撲上前與我搶奪。
弟弟見此情景,怒氣更盛,他力氣大,先一步從我手中搶走媽媽的手機,胳膊一揮,我摔倒在地。
玻璃杯碎片紮進掌心,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。
我眼眶裏聚滿眼淚,撕心裂肺的衝弟弟喊,“王超!你跟媽要不是做賊心虛,怎麼會不敢讓大家看!”
弟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,“姐,你之前在公司得了抑鬱症,現在又有被害妄想症了是吧。”
“你抗壓能力差,公司不要你,你就跑家裏作威作福,媽慣著你,我可不慣!”
“過年後,你就滾出去,我們家沒有養一個瘋子的義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