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向前逼近一步:
“是又怎麼樣?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。”
“就不怕我這個殺人犯的孩子,殺了你嗎?”
說著,我從兜裏摸出一把美工刀。
示威般衝他晃了晃。
男生嚇的臉色慘白,倉皇逃走。
之後,再也沒人敢招惹我。
或許是想證明些什麼,我將所有精力投入學習。
我和媽媽依舊沒有什麼交流。
隻是在我熬夜刷題時,她會默默把溫牛奶放在旁邊。
她會早上提前十分鐘叫我起床,桌上永遠擺著溫熱的早餐。
我感到不適。
每次都冷著臉將牛奶倒掉,早餐也是隻吃幾口便匆匆出門。
她似乎不在意,依舊日複一日做著這些,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。
周五下午放學,我背著書包走出校門。
沒有看到媽媽,反而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爺爺!
我心裏一喜,差點喊出聲。
我緊張的張望四周,確定沒人注意到自己後,才快步上前。
我將爺爺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:
“爺爺,您怎麼來了?要是被媽媽發現……”
最近她是對我溫和了些,可萬一都是裝的呢?
爺爺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:
“昭昭,爺爺想你了。”
“不行,您必須走!”我急的眼眶發紅,用力推著爺爺:
“誰知道她會做什麼,我不能讓您出事!”
爺爺卻反過來拉住我,往路邊一輛黑色轎車走去:
“沒事,昭昭,爺爺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那是一輛爺爺買不起的大牌汽車。
我察覺有些不對,下意識想要掙脫。
“爺爺,這是誰的車?您別拉我,我不去!”
可爺爺力氣大的驚人,直接將我塞進車內。
我想要喊些什麼,卻被車裏伸出的雙手捂住了嘴。
一股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,身體瞬間軟了下來。
爺爺站在車外,眼裏沒有往日的慈愛,隻有陌生的冰冷。
“昭昭啊,別怪爺爺,這都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說著,他關上車門,我的心也徹底死了。
就在我即將昏迷過去時,一陣急促的刹車聲響起。
車門被猛的拉開,那個叫“震行”的男人衝了進來。
他幹淨利落的製服車裏的人,將我救了出來。
他轉過身,遞給我一瓶水,聲音低沉:
“沒事了,別怕。”
我接過水,沒有喝,聲音顫抖:
“謝謝你,你快走吧,我自己報警就行……”
眼前的男人長相凶狠,如果真是媽媽的獄友。
讓警察撞見了,指不定還會惹出更多麻煩。
但下一秒,男人掏出一個證件,打開遞到我麵前。
上麵赫然寫著“警察證”三個字。
我愣住了,他竟然是警察?
男人收起證件,聲音沉得發悶:
“我叫楊震行,負責你媽媽的案子。”
“跟我回警局,有些事,該讓你知道了。”
我機械的跟他上了警車,一路上,腦子裏亂糟糟的。
警局裏,楊震行剛做完筆錄。
我立刻站起身,急切地追問:
“你一直跟著我媽,是在監視嗎?”
“她現在在哪?是不是又犯事了?”
“還有我爺爺,他為什麼要騙我……”
楊震行強行打斷我:
“再跟我去一個地方,你就能明白了。”
車子最終停在了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。
走進醫院的走廊,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我的心跳越來越快,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楊震行帶著我走到一間病房門口,輕輕推開了門。
媽媽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
鼻子上插著氧氣管,手臂上打著點滴。
這一刻,我的鼻子陡然一酸,淚水奪眶而出。
原來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