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蹙緊眉頭,看向太醫。
太醫立刻跪下,聲音顫抖道:
“皇上息怒!這確實是安胎藥!”
“但這藥是針對您特殊的體質而調,若是體質稍弱的女子喝了,恐會早產啊!”
這個太醫從我出生就一直在照料我,對我忠心不二,我是最信得過他的。
我無奈跟上,想先看看柳清雀的狀況。
同為女子,生育更是走一趟鬼門關。
縱使不希望她和兒子在一起,我卻也不希望她出事。
好在我趕到時,柳清雀已經平安生產,母子平安。
我剛舒了口氣,就見兒子如同仇人一般盯著我。
“你假惺惺過來幹什麼,莫不是還要對青雀下手?”
我眼眸微震,剛想解釋,兒子繼續怒吼道:
“從今往後,您不再是我的母皇!我們恩斷義絕!”
縱使打算易儲,我心中還是愛著兒子,不忍與他反目。
但他卻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給我。
也罷。
我收起心底的悲痛,叫隨侍拿來筆墨,親筆寫下了廢黜太子的詔書。
“珩兒,既然如此,那就如你所願吧。”
見我真的下了聖旨,兒子有些不可置信:
“等等!你就我這麼一個兒子!我不做太子,這江山可就要落入旁人之手!”
“難不成,你還打算再生一個不成!”
他似乎以為我還在逼他,咬了咬牙,又緩和了語氣:
“母皇,我方才說的都是氣話,若您肯給雀兒道個歉,我……”
我無意與他多費口舌,本想轉身就走。
但隻覺胸口一陣悶痛,我竟吐出一口血來,隨後便昏了過去。
再睜眼時,皇後正擔心的握著我的手。
見我醒來,男人喜極而泣。
“皇上,你終於醒了!”
“您別擔心,太醫說你隻是氣急攻心,我們的孩子無大礙!”
我強撐起身子,摸了摸腹中的胎兒。
這些時日和兒子的關係時常讓我憂思。
近日也有親王暗中勾結,更是讓我心神不寧。
我歎了口氣,倚在皇後懷中,決定在孩子生下來前,好好安胎。
於是我便稱身體不適,讓皇後代我上朝。
但我這一舉動,卻讓一些人開始不安分。
我想過兒子早晚會跟我徹底撕破臉。
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快。
我冷眼看著身著金龍鎧闖入殿內的兒子,內心失望至極。
兒子見我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,麵色複雜。
“母皇,既然您身體抱恙,為了黎民江山著想,兒子還想請您......”
“退位!”
真正聽到他嘴裏說出這句話時,我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痛了一瞬。
我閉了閉眼,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就算我退位,我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來坐!”
兒子微微蹙眉,語氣掙紮:
“母後,您就我這麼一個孩子。”
“除了我,您後繼無人!”
我笑著拍了拍手。
“後繼無人?”
見我從皇位上起身,兒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。
隨後,在場眾人皆是一震。
隻見皇後抱著一個繈褓,走出了內殿。
他將懷中的嬰兒交予我,隨即恭敬的立於我身後。
看著懷中女兒粉嫩的小臉,我心中一軟。
轉而看向逼宮的眾人,我的眼裏染上寒意。
“你們跟著蕭珩造反,不就是擔心國將無後麼?”
我掃視了一圈。
隨即鄭重的托起手中的繈褓。
“即日起,冊立朕的嫡女蕭玨為新的太子,統禦東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