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報複傅慕言和我離婚,我舉報他學術造假讓他身敗名裂。
後來他從商功成名就,我躲在出租屋苟延殘喘。
再次相逢,我蓬頭垢麵掃著雪,他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酒店。
傅慕言居高臨下打量我,眼神裏帶著明顯的恨意,“怎麼,年老色衰,現在淪落到幹這種工作?”
“謝敏,做了這麼多惡心事,你後悔嗎?”
我嘴角漫出苦澀的笑,後悔,怎麼能不後悔。
我後悔在雪夜把凍的奄奄一息的傅慕言撿回家,更後悔把他當做此生唯一的依靠。
……
我還記得經理的話,低著頭,弓著腰,泛白的指尖拽著拖把,卻不忘揚起討好的微笑,“先生,前台辦理入住。”
傅慕言嗤笑一聲,“好啊,那就你來給我辦理。”
等我報完房型,傅慕言才慢悠悠說道,“從早站到晚,一個月能掙多少錢?”
“三千五,包兩頓飯。”
“連你以前的一隻襪子都頂不上,現在……你就值這個價。”
“情侶套房。”
被趕出傅家三年,我早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憑著自己的雙手,能掙到錢,就已經很開心了。
他從錢包裏扯出百元大鈔,“兩盒套,剩下的算你的小費。”
大紅鈔票飄灑在地上,所有人都能看出傅慕言在故意羞辱我,同事上前想要幫我拾起鈔票,卻被我攔住。
這是工作,況且現在的我,不會和錢過不去,我一張張撿起來,數清楚,正好二十張,兩千塊,夠交暖氣費了。
隻是快到下班時間,我要快點,才能去接女兒放學。
到了房間門口,還沒敲門,門就被打開,我猝不及防摔進了傅慕言懷裏。
紅腫粗糙的手連帶著兩盒套搭在昂貴的西裝上,滑稽又好笑。
“怎麼,又要故技重施,勾引我一遍?”“慕言,我洗好了……”浴室裏傳來女人的聲音。
我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是謝希悅。
門把手在轉動。
情急之下,我舉起右手,露出那枚廉價的戒指:“我結婚了!傅慕言,我已經有家庭了,你放過我好不好?”
浴室門開了一條縫。
我幾乎是在哀求:“我也有孩子了……求你了,讓我走吧。”
傅慕言盯著我,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睛裏,現在隻有冰冷的審視。良久,他才開口,聲音不大,卻足夠清晰:“希悅,我想看你穿那套紫色的。你在浴室換好再出來。”
“哦……我好像聽見有人說話?”
“客房服務。”傅慕言麵不改色。
浴室門重新關上。
他猛地鬆開手,我踉蹌著跌坐在地。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,一根一根擦著剛才碰過我的手指。
“也不知道哪個冤大頭,娶了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害我身敗名裂,還製造車禍剝奪希悅當母親的資格。謝敏,從雲端跌進泥裏,都是你惡有惡報。”
我扶著牆站起來,沒說話,隻是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好,然後轉身離開。
門在身後關上時,我聽見謝希悅嬌滴滴的聲音:“誰啊,這麼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