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喪屍爆發第三天,我好不容易搶回一箱泡麵。
剛進門,就看見女友把家裏最後的火腿腸扔給了樓下的流浪狗。
我氣得發抖:“你瘋了?那是我們最後的肉!”
女友理直氣壯地瞪我:“狗狗也是生命!你怎麼這麼冷血?”
“不就是根火腿腸嗎?你再去超市搶不就行了?”
“你要是不去,就是不愛我!”
樓道裏全是喪屍的嘶吼聲,出去就是送死。
她卻為了展示愛心,要把我往火坑裏推。
就在這時,有人敲門,是隔壁被咬傷的壯漢鄰居,求我們給點吃的。
女友眼睛一亮,立刻要去開門:“他好可憐,我們必須幫他!”
我二話不說,衝進臥室反鎖房門。
“行,你這麼有愛心。”
“那你就用自己的肉去喂飽他們吧。”
......
門外傳來徐婉急切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門鎖轉動的哢噠聲。
她真的把門打開了。
“王大哥,快進來!外麵太危險了。”
徐婉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救世主般的興奮,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引狼入室。
我靠在臥室的門板上,手裏緊緊攥著那把用來防身的棒球棍,心臟狂跳。
隔壁的王強,是個無業遊民,身高一米九,體重兩百斤。
平日裏就喜歡偷拿外賣,還在樓道裏隨地吐痰。
剛才透過貓眼,我分明看見他胳膊上有一塊小孩嘴巴大小的傷口,正往外滲著黑血。
那是被感染的跡象。
“謝謝妹子,還是你心善。”
王強粗啞的聲音在客廳響起,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,“你家那口子,見死不救,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“哎呀,王大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徐婉一邊說著,一邊在那翻箱倒櫃,“江峰他就是太自私了,從小被慣壞了。你餓了吧?我給你拿吃的。”
我聽著客廳裏塑料袋摩擦的聲音,心在滴血。
那是家裏僅剩的一點掛麵和兩顆雞蛋。
本來是我打算留著撐過接下來幾天的救命糧。
“江峰!你躲在裏麵裝什麼死?”
徐婉走到臥室門口,用力拍打著房門,“王大哥受傷了,需要營養,你把臥室裏那箱牛奶拿出來!”
“還有醫藥箱,也給我遞出來!”
我冷笑一聲,沒有理會。
牛奶?
那是我昨天冒著差點被咬斷脖子的風險,從便利店倉庫裏搶出來的。
一共就一箱,我自己都舍不得喝。
“江峰!你聽見沒有?”
見我不吭聲,徐婉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,“做人不能這麼絕情!王大哥是咱們鄰居,遠親不如近鄰懂不懂?”
“現在是末世,大家要互相幫助才能活下去!”
“你這麼自私,以後誰還願意幫你?”
互相幫助?
我握緊了手裏的棒球棍,指節泛白。
如果真的是互相幫助,我江峰絕不是那種袖手旁觀的人。
可徐婉所謂的“幫助”,從來都是慷他人之慨,來滿足她自己的聖母心。
而王強這種人,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狼。
“徐婉,你要發善心是你的事。”
“別帶上我。還有,那箱牛奶是我拿命換來的,想喝?自己去外麵搶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,王強陰惻惻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妹子,你這男朋友不太聽話啊。要不要哥哥幫你教訓教訓他?”
徐婉似乎有些猶豫,但很快又堅定了立場。
“江峰,我最後說一次,開門!”
“你要是再不開門,我就讓王大哥把門撞開了!”
“到時候別怪我不念舊情!”
威脅我?
我環視了一圈臥室。
這間主臥帶有獨立的衛生間,還有一個連通空調外機的小飄窗。
那箱泡麵和幾瓶礦泉水,此刻就堆在床腳。
隻要我不開門,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。
至於徐婉的“舊情”?
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裏,比那根喂狗的火腿腸還廉價。
我從口袋裏摸出手機,電量還剩30%。
信號已經很微弱了,但我還是收到了一條微信。
是徐婉她媽發來的。
一連串的長語音,不用聽我也知道內容。
肯定是徐婉剛才向她媽告狀了。
我點開第一條,語音自動播放。
“江峰啊,你怎麼回事?小婉說你不讓她救人?”
“咱們做人要積德行善!那個鄰居多可憐啊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?”
“小婉從小就善良,心軟,你作為男人要多支持她,別老是斤斤計較。”
“趕緊把吃的拿出來,別讓小婉在鄰居麵前丟了麵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