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夕抱著骨灰盒回到周家時,客廳正傳來許知念的聲音。
她有些不滿,“周北望,這次我贏了,所以這個月我比你厲害一點,就算人死了,那也是我多一個業績。”
“好好好,小祖宗,你可別折騰了。”
周北望說話無奈,但語氣裏,顯然多了幾分寵溺。
林夕緊緊抱著骨灰盒,指尖陷入肉裏,眼中是恨。
她沒想到,對他們而言,父母的死,可以被當成“業績”炫耀!
那可是兩條人命!
林夕衝進客廳,雙眼猩紅地盯著許知念,她就是殺人凶手!
周北望卻有些不悅,急忙拉住許知念,護住她。
“林夕,你幹嘛?你嚇到知念了。”
“嫂子,我知道你難過,可我真的盡力去救叔叔阿姨了......”
林夕聽著許知念的話,心裏更恨。
她明明看到許知念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許知念是故意的!
“周北望,我們離婚吧。”
聽見林夕的話,周北望眉心微蹙,目光死死盯著她,仿佛在責怪她的任性。
“林夕,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?我會給爸媽找一塊最好的墓地,讓他們好生安葬,我也聯係上殯儀館,那邊會將爸媽葬禮辦得風風光光。”
周北望不滿地開口,話語間,好似對林夕的不耐煩。
林夕哭著,又笑了。
許知念故作害怕,卻還是走到林夕麵前,緊緊咬著下唇。
“林夕,我知道你生氣,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,你實在想出氣,就打我吧,但別因為我破壞你們的感情......”
她說著,一把抓住林夕的手,就想往自己臉上甩。
林夕也沒有慣著她。
隻聽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響起。
許知念眼底染上一層慍怒。
她沒想到,林夕竟真的敢打她!
周北望麵色一冷,急忙擋在許知念麵前,低吼道,“林夕!你敢動手打人!你這是故意傷害罪!”
“她可是殺人犯!”
林夕對他怒吼,抑製不住自己的憤怒。
“夠了!”
周北望一把拽住林夕的胳膊,眼神冰冷,“我說過,知念不是故意的,你為什麼非要抓著這件事不放?看來你是還沒學乖!”
說罷,他甩開林夕,拿出手機報警。
在林夕震驚的目光中,周北望告訴警察,林夕有毆打他人的行為。
半小時不到,警察便直接來到周家,給林夕戴上手銬。
林夕因故意傷人罪,需要關押兩天。
她臨走時,看到許知念眼底的得意忘形。
她知道,許知念一定是故意殺了爸媽!
兩天後。
林夕從警察局出來,周北望靠在車旁,見到她時,打開後座車門。
“副駕駛有知念夾到的娃娃。”
“嗯。”
林夕麵無表情地回答,坐在後座,一聲不吭地看向另一個方向。
周北望帶她去了一間餐廳,推開雅間的門,許知念就在這裏。
她假好心走過來,心疼地拉住林夕。
“林夕,我勸過北望,他非要把你關進來,也是我不好......”
林夕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,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在警察局這兩天,林夕想了很多事。
許知念能那麼精準地出現在醫院門口,一定是蓄謀已久。
隻要做過的事,就會留下證據。
林夕要找到許知念害人的證據,讓她為父母償命!
林夕也清楚,周北望為了家族聲譽,暫且不會跟她離婚。
但她,必須離婚!
眼前的兩人。
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!
“林夕,你想吃什麼,給你接風,你來點菜吧。”
周北望將菜單遞給林夕,滿臉關心地盯著她。
林夕默默翻著菜單,點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。
可她一抬頭,就看到許知念在周北望身邊掉眼淚。
“林夕,對不起,這些內臟我目前有點吃不下,我家貓貓昨天晚上出去,被大卡車壓死了......”
她說著,直接撲進周北望的懷裏痛哭。
周北望摟著她,輕輕拍著肩膀,冷冷看著林夕。
“你別點了。”
林夕沒有說話,把菜單遞回去。
周北望低聲哄著許知念,她很快就笑了。
兩人若無其事地看著菜單,一會便笑一下。
林夕像個旁觀者,靜靜成為他們的陪襯。
最終。
周北望跟許知念點的菜,全是林夕不愛吃的。
而且,還很辣。
林夕不吃辣。
許知念發現林夕沒有動筷,輕輕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林夕,是我點的菜,你不喜歡嗎?”
周北望沒說話,直接夾了一塊裹滿辣椒的肉放在林夕碗裏。
“別矯情,趕緊吃吧。”
林夕咬住那塊肉,沒有再看他們。
她記得,周北望第一次知道她胃痛,就是不小心吃了辣椒。
他心疼壞了,連夜照顧她,一整晚都替她揉肚子。
甚至還跟林夕保證。
以後絕不會讓菜裏有半點辣椒。
原來,人是會變的。
或者說,周北望在許知念麵前,本就是維護她。
林夕放下筷子,“我吃飽了。”
不等他們說話,她獨自離開餐廳。
從此,這個狗男人,她不會再要了。